心想你這樣俠義心腸的姑娘,總不好你沒人救不是?」
過來兩個侍從打扮的人,恭敬道:「公子,已經制服了發狂的馬匹。方才跑過的飛賊也人去追了。再不走,一會兒老爺要生氣了。」
我連忙道:「還公子告知名姓。」
他眸似星辰眉如劍鋒,那張好看的面孔被燈火照得更加立深邃,風流一笑:「我姓蕭。」
「我記下了。蕭公子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去東市承宴堂或半遮面,找李姑娘。」
直到他走遠,我斂了神認真起來。
倘若是個普通的富家子弟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姓蕭。
蕭姓,可是皇姓。
13
灰頭土臉地回家,來開門的魏叔嚇了一大跳。
我說只是跌了一跤,不必告訴溫昭明。
過了好幾日,都沒有人來找我。
我幾乎快要忘記這件事,卻在茶樓的大堂看見了蕭沐澤。
他坐在一個很靠邊角的位置,卻能抓住人的視線。
我吩咐小二準備點招牌的東西,自己先行過去。
「我原以為你是在這做活,沒想到小二說你是這的東家,真是嚇了我一跳。」
「家父家母經商有道,我不過依樣畫葫蘆罷了,算不得什麼。蕭公子來此,可有事需我幫忙?」
他抬手示意我坐下:「今日得空,想起你說可以來此找你。」
旁邊的小廝嘟囔著:「明明是摔疼了肩,在家養了一陣……」
蕭沐澤略有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與我說:「早就無礙了,李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不過……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還不知道姑娘什麼。」
「小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怪不得那日匆匆一面,我這幾日都忘不掉姑娘。」
我禮貌地笑笑,沒把話放心上。
我找人查過,蕭沐澤的是陳王的獨子,陛下的親侄。陳王老實本分,沒作過妖站過隊,跟陛下的關系不錯,便沒搬到封地去。
蕭沐澤也是京城有名的年才俊,長歌縱馬的瀟灑公子。
那天我還有事,沒聊多久便走了。
此后他便常來。若我得空便多說幾句,不得空就給我留張字條。一來二去的,也絡起來了朋友。
某日我沒什麼事,巡了店便要回青園。蕭沐澤正巧到了門口,問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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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子衿有空,不如一起去天香樓看戲?」
天香樓號稱天下第一樓,三座樓以廊橋連接,每座都各有特點。
中間那座五層主樓便是正常的酒樓,左右三層的有戲臺,每日的演出都在門口水牌上寫著。
我到京也有兩個多月,還真沒去過,實在心。
剛過了午飯的時辰,看戲的人不算多,要了個清靜些的二樓雅座。
小二說晚間有一套特的席面,每日限量,問我們要不要先訂一桌。
我心想這個有意思,改日得跟溫昭明來一趟。
茶點一上來就吸引了我的注意。花樣致,香而不膩,點心師傅真是不一般。
我研究著手頭的龍井,琢磨著怎麼給自己家的點心也改良一下,都忘了看戲。
「不喜歡看這出戲?」
我看看臺上,大概知道唱的是墻頭馬上,千金小姐一見鐘私奔卻結局凄慘的故事。
「還可以吧,談不上不喜歡。」
蕭沐澤往后一靠,一副滿富貴懶察覺的樣:「我以前就覺得這戲太怪了,就好像說世上的子都是這樣輕浮的人,只要上了就會不顧一切攜手私奔。」
「不如點一場別的看看?」
我拿起帕子了手,看了眼臺上正含相的男。
「不必。看了才知結局,才長記。」
「許多人一見千金是與人私奔便覺不正經,不愿姑娘們去看。但只念暗合雙鬟逐君去,不見慎勿將輕許人,未免有些斷章取義。」
「那郎君若真心重千金,自有一萬種方法去求娶佳人,怎會同意千金與他私奔?一個人,自然會考慮到所有為好的。」
不知怎的,我腦海中也想起許久以前的月下墻頭,深刻而又模糊。
正想為我的出神道歉,轉頭卻見蕭沐澤微瞇著眼,眼中仿佛暈了一團墨。
眨眼間,那團墨便消散不見,轉而帶上些許欣賞。
「你果真,是個很特別的姑娘。」
14
某天溫昭明休沐。他說問了幾個好玩的地方,可以帶我去玩玩。
「你都到京城八年多了,怎麼哪里好玩還得去問別人?」
他笑笑:「我忙著學習了,哪有錢和時間玩啊。后來有錢了,這些爺小姐們都玩個遍了,沒人帶我玩,也就懶得去了。」
說得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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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家里有生意的,大大小小的地方我也都玩過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致,便問:「那你最想去哪玩?」
他頓了一下:「倒是真有一個想去的地方,不過得晚上。」
我想起天香樓小二的話,兩眼放:「那晚上去天香樓吃吧,我聽說他們有一桌只有晚席才能吃的席面!」
擔心吃不上,我提前一個時辰就拉著他去訂了一桌,在旁邊聽戲等著。
坐下沒聽多久,我便開始打量起天香樓的經營。我家中酒樓生意不,若能學得一二,想必用頗多。
不知打量了多久,一回頭就見溫昭明手肘支在中間的四仙桌上,托腮看著我:「看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