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虛道:「這不是看戲呢嗎。」
「你覺得很好看嗎?」
臺上花旦戲服的流蘇隨著手上的棋盤翻飛,像翩躚的蝶,是西廂記的小紅娘。
「多好看啊。」我說罷就要手去拿那只剩一塊的點心,他卻先手把盤子給端走了!
「別覺得好看!要是有男人這樣潛進住找你,你得知道告訴我。這里的宦子弟好東西,我幫你把把關,知道不?」
我很無語,他還在一臉認真地問我記沒記住。等我說記住了,他才把點心還給我。
跟有病似的!
晚宴的雅間要四個人才能開,我倆就在大堂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新菜品確實不錯,不管是川菜還是淮揚菜都很有特點,煎炒炸的火候也都把控得很妙,看來在廚子上也下了大工夫。
等吃得差不多,有個打扮講究的侍過來,規規矩矩地一福:「見過溫大人,我家主人請您帶著這位姑娘雅間說話。」
我順著方才示意的方向看去。雅間正開著窗,眉宇間貴氣不凡的公子注意到我,遙遙地挑眉招手。他后走出一位仙般的人,溫地沖我點頭笑。
溫昭明嘆了口氣:「我去一趟。你去車上等我,待會我去找你。」
「沒事,以后有的是機會見。」
侍引路走了,我把點心往里一塞,一邊手一邊往外走。
等了沒多久,他帶著一個不大的食盒回來:「這是貴人給你的,見你沒上去,我拿走。」
應當是那天仙一般的姑娘給的吧。
人家這麼真心實意請我,我沒去會不會有點太失禮了?
我想著回頭送點禮表達下歉意,便問他:「在雅間我們的是什麼人?」
「太子和太子妃。」
沒想到還能跟這樣的人打道,我瞪大了眼:「他們不會因為我沒去而治罪吧?!」
「不會,我們私不錯。」
我有些擔心地向簾子外看了一眼,確實沒人跟上來要暗殺我。
轉頭問他去哪,他眼底盡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很久以前想帶你去的地方。」
15
到地下車,我抬頭一看,國子監三個大字金燦燦的。
跟著溫昭明走近,門口的侍衛并未阻攔,整齊地一拱手:「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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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算是京中為數不多的高樓,開國皇帝特意如此修建,盼此學子能才比樓高,手摘星辰。
爬了一多半,他停在這層的走廊上,推開一扇窗。
這扇窗正好能將除紫城外的京城盡收眼底。高看去,東市西坊皆是燈火連天。
今日什麼年節也不是,僅僅是晚市開放,就如此繁華熱鬧。
「我在這念書時,最討厭也最喜歡的就是這扇窗。」
溫昭明轉,低眉笑著:「曾經我最討厭。這里能看見京城所有的人家,但這里沒有我的家,也沒有一盞燈火是為我亮的。」
「后來你給我寫信,說你家在這有許多生意,休沐的時候我可以去玩。我就在這里找,你說的是哪一棟樓哪一間房。后來我想,我也不是孑然一,至有你用這種方式陪著我。」
他回眸向我:「謝謝你,一直都支持我,陪著我。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要想到你,我都覺得沒什麼過不去。」
「李卿卿,這里好看嗎?」
其實這里并沒有多。我去過長安大雁塔,也去過江南秦淮河,那里能看到的遠比這里更加繁華有趣。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溫昭明的眼里沒有映著任何源,僅僅只盛滿了我,卻比他后的滿城華燈還要璀璨。
比我見過的雁塔秦淮都要好看。
耳畔的風聲驟然消失,只聽得見我腔強烈的心跳。
撲通,撲通。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我依然覺得心跳快得不正常。
16
我家在京城最好的生意,是承宴堂,全國最好的四司六局。
上到王侯公卿的宴會,下到老百姓的紅白事,我們都有多種方案。
去年春季出了特別的花宴限定,弄得貴族們辦了一場又一場櫻花宴、桃花宴。
這一套在勛爵人家里吃得開,但也需要非常多的創意。
我來就是主管這里的,因此常常整天在店里琢磨新花樣。
承宴堂分前后兩部分,前邊是正常的茶樓,后邊就是負責宴會的部分。
茶樓半遮面。當年蓋起來的時候我爹讓我取名,我還寫信溫昭明去看開業禮。
用前頭的菜品吸引人來好奇后邊的宴席,這個名字不是正合適?
我思緒一頓,這幾日想起溫昭明的頻率怎麼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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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進來我,說有貴客請我上門談生意。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雖說是最普通常見的規格,但瞧著馬上的鈴鐺,必是公侯之家。
車果真停在了孟國公府門前。
先前菱角同我說過,宜寧郡主是孟國公的獨,國公夫人是當朝皇后的堂姐妹。
做好是生意,做不好可就是鴻門宴了。
侍將我帶至正廳,國公夫人和宜寧郡主正等著。
「承宴堂在京中盛名多年,沒想到東家是這樣年輕的姑娘。」
「此是家中生意,我不過來學習經營,當不起國公夫人夸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