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態度謙遜，國公夫人滿意地點頭：「十五日之后是我的生辰，想辦個席面，請親朋好友一聚。我有些煩于持，聽我兒說承宴堂的席面最好，便請姑娘來談談。」
宜寧郡主沖我笑笑，倒是沒什麼挑釁的意思。
「承蒙郡主抬，夫人信任。不敢說我們有多出，但一定會用十二分的誠心，絕不您失。」
約好了明日上門拿方案詳談的時間，差人送我回去。
宜寧郡主也起：「正好我要出門一趟，就跟一起走吧。」
我沒法拒絕，只能維持著臉上端莊的笑容。
走著走著，忽然說道：「我那日以為你是什麼老家來的未婚妻。后來一查，果真只是有些家財的同窗。李子衿，你不過是個商，我是你能做一單生意都得恩戴德的勛爵，你有把握與我爭嗎？」
「溫昭明是個活人，婚事自有決定，您與我說這些毫無意義。」
嗤笑一聲：「只是我這人不管瓜甜不甜，只要扭下來是我的，我就高興。」
「您喜歡吃瓜果的話，我可以在席面上多備一些。」
說話間正走到了大門，我禮貌作別，轉上車。
「我正要去找昭融哥哥，李姑娘不與我一起去嗎？」
我回頭看：「不必，我有自己的事要忙。」
17
溫昭明今日回來得晚了些。
我在書房研究方案，他敲響了門。
他從不進我的書房，擔心有什麼不方便看的東西，都在門口站著。
「宜寧郡主跟我說，你接了孟國公夫人的席面？」
「是啊，接下來要忙很久。」
我們實在是太了，任他如何掩藏也能捕捉到那一不對勁，只是拿不準該不該問。
我抬頭看溫昭明，他斜倚門框，淋了半月：「李卿卿，下午怎麼不跟一起來找我？」
我一愣，墨落在了紙上，洇一個小小的圓。
「為什麼這麼問？下午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沒有事，只是很想在家以外的地方也見到你。」
我有些慶幸他此刻離得夠遠，聽不見我咚咚的心跳。
他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是孟國公一家人的喜惡，以及客人們之間要注意的事。」
我心頭一喜，趕走過去拿著。
賓客們的喜好自有其他各種鋪子的經年報，只是孟國公府的報些。有了這份詳細的喜惡表，能省去不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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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弄來的？宜寧郡主告訴你的？」
并非不信任他，只是擔心如果是宜寧給的會瞞些什麼。
他氣笑了，出食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你以為是我出賣相換來的？這是我去禮部抄的！」
禮部持宮里的宴會，這些都登記在冊。
薄薄的冊子，此時因為承載的心意而沉甸甸的。
18
我的方案得到了孟國公夫人的贊許，代我放開了手做。
要防著宜寧郡主作妖，每件事我都用了十二分的仔細，累得眼冒金星。
終于熬到了孟國公夫人生辰這天，我天不亮就去廚房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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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都到齊，也沒出什麼岔子。
我懸著的心吊得更高了，看來要在人多的時候給我下絆子。
昨晚我警告溫昭明，一定不能過來找我。
他滿眼無辜地仰頭看我：「認識我是什麼很丟人的事嗎？」
「我只是怕有人瞎嚼舌，惹麻煩！」
于是此刻我站在花園，溫昭明只能幽怨地隔著人群看我。
人的目要是有溫度，他應該已經把我燙出十個窟窿了。
我一回頭，與蕭沐澤撞個正著。
他今日打扮得很是貴氣，十足十的世子樣：「子衿，好久不見。」
他倒是不避嫌，同往常一般跟我閑聊，引得許多人看過來，好奇我怎麼與他識。
我用余去找溫昭明，卻見宜寧郡主有些玩味地看著我。
目相接一瞬，勾起角輕笑，轉往別去。
溫昭明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側，面上依舊溫和儒雅，眼中卻一點笑意也無：「李卿卿，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蕭沐澤一愣：「昭明兄？你也認識李姑娘？」
我有些疑，他解釋道：「我和昭明兄在國子監是同一批的學子，不過不是很。」
溫昭明皮笑不笑：「蕭世子客氣。」
蕭沐澤倒也不在意，扭頭來問我：「卿卿是子衿的字嗎？真好聽。」
「是家人喚的閨名。小字正是子衿前面那個青青。」
他聞言一怔：「那子衿姑娘與溫兄是有婚約嗎？他為何也如此喚你？」
「我們時是同窗……」我余里他臉沉兩分，又找補道，「現在是摯友。」
溫昭明的臉更難看了。
難伺候的男人！說什麼都不滿意！
沉默片刻，他正道：「方才有人在花園門口找你，應該是席面上的事。」
我忙點點頭，左道一聲多謝，右言一句失陪，徑直往門口去。
19
宜寧郡主的眼神讓我深不妙，又去檢查了所有地方，還換了服進廚房。
菜新鮮，干凈衛生，沒有可疑人和多余作。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完，我才打扮妥帖回到宴上。
來賓太多，長席分了東西院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