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留在柜臺邊和江景年無聲對峙。
良久,江景年終于開口:「余蔓,還習慣嗎?」
我笑著點頭,心里早已釋懷。
他看了我許久視線又回到手機上。
一直等宋年把咖啡做好,我們都相對無言。
我想,這已然是最好的結局。
江景年端著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
而我和宋書繼續手語教學。
時間不長不短過了十幾分鐘,江景年離開。
宋書去收拾杯子納悶道:「這人點了咖啡一口也不喝?」
我淡淡移開視線。
誰知道呢?
11
下午兩點多接到一家公司訂單。
宋書不在,我一個人去送。
到了地方才發現是江景年朋友的公司。
我本打算送完就離開,誰知道被人住。
有一杯咖啡了,分到他手里剛好是那杯。
那人一把拉住我:「你什麼服務態度?你眼睛長腳底了是嗎?」
「怎麼就這一杯是的!這一杯為什麼偏偏分給我!」
「我真是夠了!」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況,佯裝鎮定給他打手語。
可他看不懂。
我掏出手機打算解釋,卻被他一把丟在地上。
「賠錢還得再補給我一杯!」
周圍同事都不敢說話,低了頭匆匆走出茶水間。
我盯著他的眼點頭。
隨后彎腰撿起手機打字:「可以。」
門外傳來訓斥聲:「干什麼呢?一進門就聽到這麼吵!不知道今天有重要會議嗎?」
這人我是認識的,江景年朋友的書。
他看到我也明顯一愣,抓著我不放的男同事此刻賠笑臉道:「沒什麼事張書,就是把咖啡弄了,我已經理好了。」
然而,事并沒完。
12
一分鐘不到江景年就過來了。
他看了看我被紅的手腕,沒來由地沉下臉。
「余蔓,誰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告訴他,都解決了。
他抿著輕飄飄看了眼邊的朋友。
朋友也是眼觀鼻鼻觀心才道:「蔓蔓出去找工作難免會遇到麻煩。」
江景年臉更冷。
朋友立馬改口道:「但是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張書,這員工啊緒這麼不穩定,欺負一個小姑娘。」
「你把他組長喊來問問是不是工作上有力。」
「有困難要解決困難。」
張書立馬找來負責人理,自始至終那男人就沒抬起來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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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表達謝意,收拾好東西后離開。
江景年不不慢跟在我后,他喊住我:「余蔓——」
我頓住腳步。
他不咸不淡問:「這就是你所說的過得還不錯?」
我靜靜看著他的眼。
一點困難和危險都遇不到的生活,除了金雀的籠子,我想不到其他。
我點了點頭用手語告訴他:「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離開你也是。」
「很好。」
他噤了聲,抿著。
13
電梯門開。
我們走進去,江景年繼續道:「余蔓,回到我邊吧。」
又是這樣,毫無理由地留我在他邊。
只不過,我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對他春心萌的我。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打字:「江景年,你是殘嗎?」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垂在邊的手了又:「余蔓,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趁電梯門未開,我繼續打字。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未能送出去的婚紗,有你親手為別人好的相思串,更有那份割舍不掉的心意。」
「我沒辦法做到毫不介意。」
他又問:「只是因為這個?」
我嘆了口氣,他還是不懂。
江景年無奈道:「余蔓,那些都只是過去了。」
我耐下心來一字一字敲給他看。
「我們在一起五年,這五年你對我的關心和護是真的。」
「可你對我的不耐煩也是真的。」
「我在你面前要時時溫順,一旦有了自己的脾氣你就會一走了之。」
「你對我啊,有時候冷漠得連陌生人都不如。」
「你有你放不下的白月,我也有我的自尊。」
「江景年,就到此為止吧。」
「我過得好的。」
我舉起手機給他看。
江景年抿看完。
電梯門開了,我先走出去。
宋書打完吊水急急忙忙趕來:「沒事吧?沒人為難你吧?」
我看了眼他風風火火的樣子一下子笑了起來,隨后輕輕搖了搖頭。
「那就好。」
「余蔓,你很棒呢!」
我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隨后往外走。
宋年圍在我邊不停地夸我:「我沒開玩笑,你一個人完這一大單,你很厲害!」
他在我邊又用剛學的手語笨拙地朝我比畫。
「你猜我剛比畫的是什麼?」
我笑著重新比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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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耳尖點頭:「嗯,我是這個意思。」
門外,正盛。
拐彎的時候,我看到江景年站在原地靜靜著我們。
再見了,江景年。
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我堅信。
14.番外
兩年后,冬,大雪。
晚上九點。
江景年正準備加班,又接到了江老太太的電話。
老人家催促他到一家餐廳吃頓飯。
其實就是明晃晃的相親。
只不過是兩家父母都在場的相親。
江景年拗不過老人家,只好說忙完就過去。
窗外下著雪,他忽然覺得屋子太安靜。
索直接過去了。
江家訂的是私宴,老人家喜歡熱鬧卻雅致的餐館,年輕一輩的又不喜歡過于偏僻的場所。
因此就訂了一家梧桐夾道的餐廳,一樓又有很大的玻璃,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頭來來往往的人群和門外玩兒的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