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
我仰頭看著他,笑了笑。
「小幺蠢笨,就不跟裴公子回京了。公子京城的隨便哪個奴婢,都比小幺伺候得好。」
他微微愣了下,又沉聲我:「不要鬧了,小幺,跟我走。」
「我沒有鬧,」我依舊笑著,「小幺伺候公子不過是為了錢財,如今錢攢夠了,跟公子就此別過。」
他眸中的黯了黯,策馬上前幾步,冷冷開口:
「跟我走,否則往后別再來找我。」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公子放心,小幺一輩子都不會去找你。」
「好。」
他忽地笑了,若舜華,眸卻是冷的。
接著,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亦沒有留,揮了下馬鞭,繼續向南而去。
06
我和娘在小鎮上住了半年。
的病好了許多,越發向往南方的溫暖。
后來,我們把這里的房子也賣了。
娘前往江南,而我則要去一趟京城,陪鄰居崔大娘一起,給在太學念書的兒子送和盤纏。
路上本來順遂,可快到京城時遇了劫匪。
錢財都被洗劫,連回去的路費都沒了。
崔大娘一急之下生了病,我用藏著的最后一點銀子在京郊租了間小屋。
為了生計,又支起個攤子,賣遼東的湯面。
我發現京城的人殺了豬,只賣,余下的下水極其便宜,就全都買了來。
鐵鍋燉爛,放上鹵料腌一夜。
白面煮,舀一勺鹵好的豬下水,倒滿湯,就是一碗噴香熱乎的鹵面。
便宜大碗好吃,很多人都喜歡。
我的鹵面攤越做越紅火,每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排隊。
照這麼賣下去,不出一年,我就能攢夠路費,帶著崔大娘回去了。
這天清早,吃面的人很多,我忙得滿頭是汗。
「來一碗,多放些湯。」
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莫名悉。
我愣怔著抬起頭,過氤氳熱氣,看到裴青珩就站在攤前,依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疏朗模樣。
他神淡淡的,仿佛不認識我一般,說完就找了個位子坐下。
我緩過神來,趕煮面。
起鍋澆上鹵子,要放蔥花時,手頓了頓。
他不喜蔥。
猶豫了下,我只放了幾粒做點綴,端了過去。
這樣簡單糙的吃食,在他面前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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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看著湯碗,勾了勾角,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松了口氣,轉又要去忙。
「小幺。」
后傳來他淡淡的聲音,「為何來京城?」
我低下頭,老實回:「來尋人。」
他角的弧度似乎變大了些。
「尋人?當初不是說一輩子不……」
「小幺!」
他的話突然被一個呼喊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