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得靦腆,又在我認真看書的時候,給我打蚊子。
啪啪地響,也不敢鬧出多大聲音。
我對他心懷激,隨即又沉浸于書海。
蔣蟬睡著了。
我看著他托舉著下,也不敢松下手臂。
視線不經意落在他掌心的虎口,那里有著被蠟油燙傷的痕跡。
6
第二天,山洪下去了。
我盯著腳腕,傷還沒好。
蔣蟬拿著我的書包挎在膛,又順勢在我面前蹲下來。
轉過頭對我笑得傻乎乎的:「椿葉上來,我背著你下山。」
周圍人有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地說:「喲,傻子會疼人了。」
「我看這幾天你對椿葉那麼好,不會想娶人家當媳婦吧。」
「這下你可放心了,傻子有媳婦了。」
蔣蟬看我臉不好,急忙否認:「不是,不是,椿葉不是我媳婦。」
我黑著臉,也不讓蔣蟬背了,瞪了那群找笑話的人一眼,自己下山去了。
蔣蟬忙跟在我后,張得連話都不會說:「椿葉,你別生氣,不娶,我真的不娶媳婦。」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停下腳步。
呵......
也是,我和一個傻子計較什麼。
反正我又不會嫁給他。
7
可即便如此,學校里還是傳出了我和蔣蟬的事。
背后里暗自說我是蔣蟬的媳婦,等畢業就會嫁給他。
我攥拳頭,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揍一遍,封上他們的。
偏偏在我最煩的時候,蔣蟬還總是出現在眼前。
后的人剎住閘,腳步定在原地。
我憋著一口悶氣,忍不住對他撒火:「蔣蟬,你煩不煩人啊,天跟在我屁后面,你是跟蹤狂麼,你沒別的事干嗎?」
我看著他愣在原地,耳朵紅了一片,手里攥著角。
煩人......
我把氣撒了出去,心里好多了,就連后也不再有蔣蟬的影。
每次去上學前,我都會看到他。
但自從罵了他之后,蔣蟬再也沒有跟著我。
8
我惹他傷心了,估計又找個地方難過去了。
可我有時候又忍不住次次回頭去看,心里藏不住的失落。
罵兩句都不行了,一點耐都沒有。
可后來,我在學校才得知蔣蟬把傳謠言的那個人打了。
一個傻子把人揍得回家喊媽。
我扔下筆就往蔣蟬家里跑。
他家的大門閉,我用力地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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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開了門,頂著一張傷臉,漂亮的眼尾都給抓花了。
我拉著他進屋,又從口袋里拿出買的創可。
蔣蟬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盯著我看:「對不起......」
「我讓椿葉丟人了。」他無力地垂下頭,聲音哽咽。
我用力地將創可往他的額頭上摁,聽他咝的一聲。
「可我不覺得你丟人。」我失落地看著蔣蟬的傷,自顧自地說:「我才是那個懦弱的人,沒有你勇敢,只知道退。」
蔣蟬立馬否認:「沒有,椿葉也很好,很勇敢,椿葉幫我打走那些壞人,是個很好的人。」
他說得激,我哼笑出聲:「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的我......一點也不好。」
蔣蟬試探地拉著我的角:「可是椿葉在我的心里,永遠都是最好的,一百年都不會變。」
我停頓了下,不自然地扯開他的手:「下次再遇到這種人,該上就上,不用留面。」
「沒什麼丟不丟人的,下次......我再見他說話,我也揍他。」
蔣蟬笑出聲,著自己額頭上的創可。
嘟囔道:「椿葉,你真好。」
9
蔣蟬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他跟在我后,還是怕有人會對我不利。
他看著我上車,下車,送我回家。
一來一回,就是一年。
只不過有時候,他也會不在,不知道去了哪。
問他,他就支支吾吾地打岔。
高考后,我也沒閑著,知道爸媽眼里只有弟弟,當我拿到錄取通知書后馬不停蹄地就去城里打工。
他們供我的學費,但生活費還得靠我自己。
可意外還是來了。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媽在醫院哭,我扔下圍就趕過去。
我媽說:「你爸干活的時候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了,還好樓層不高,就是斷了,得養好久。」
他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咳嗽一聲:「椿葉,不是爸媽不想供你上學,只是這學費太貴了。」
我媽猶豫著,拿出弟弟的錄取通知書。
「你弟學習也好的,考上了省里重點的初中,但人家不管學雜費,一年要好幾萬。」
「我和你爸就想著,要不你今年復讀一年,明年保證讓你去上大學,到時候你爸腳好了能掙錢供你。」
他們話說得好聽,可哪里是錢的問題,他們忽略了我的努力,忘記我是怎麼學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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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朝他們嚷:「你們就是偏心,明知道我有多麼不容易才考上大學,可現在說不讓我念就不讓我念,你們怎麼不讓弟弟去便宜的初中。當初我也考上了省里的學校,是你們嫌棄學費貴讓我讀縣里的,我聽話了,可現在你們卻又要再次斷了我的路。」
「這學,你們不讓我上,我偏要上!」
我爸默不作聲,用力扔了一個杯子砸在地上。
「上上上,就知道念書,一個丫頭片子念書有什麼用。」
我氣得肺都要炸開,忍著眼眶里的淚珠,平復心。
「那你們就守著我弟一個人過吧,反正你們也不把我當作是你們的兒,在或不在這個家又有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