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用力推開門,瘋了似的跑出去。
我何嘗不知弟弟學習好,他念好初中當然重要,可我就不重要了嗎,明明都是親生的,為何總要對我一個人苛刻。
10
我開始不再回家,求著老板租給我倉庫的一個房間,他心同意,我這才得以有了住。
見到蔣蟬的時候,他像是找了我很久。
著氣老遠就喊著我的名字,還好他知道過紅綠燈,穿過馬路站在我面前。
而此刻我正狼狽地坐在商店門口啃著干的面包。
蔣蟬著急地檢查我是否出事,說話磕磕的:「椿、椿葉,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你別難過,還有我呢。」
他說完,著急地往上挲,好不容易找到又費力地從口袋里拿出來。
「這是三千塊錢,你去上學。」
我呆滯地看著蔣蟬的作,那厚厚的信封不知道他是怎麼攢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著耳朵:「椿葉,錢我暫時還沒湊夠,但你放心,我會努力的,我真的會努力讓你上大學的。」
他在干什麼......
他去哪里掙得啊......
積蓄了一整個月的緒此刻猶如洪水暴發。
我哭得形象全無,路人紛紛回頭看過來,可我顧不了那麼多,手里拿著那厚厚的紙袋只覺得發燙得要命。
我想到什麼,上手去他的服。
蔣蟬驚慌地躲避,就連臉紅都顧不得了。
可他哪里抵得過我,擺被往上去,我只看到他白皙瘦弱的腰腹青一道紫一道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
朝著他吼:「蔣蟬你是笨蛋嗎,你去給我掙什麼學費!」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喜歡你嗎?你是個傻子,你就是個傻子。」
我哭得蹲坐在地上,傾涌的淚水不斷滴落。
蔣蟬愣了好幾秒,他咬著,那里撕干了一片。
他明明自己也很難,可還是給我眼淚。
我緩了好久,對上他傷的眼神。
「蔣蟬......我不喜歡傻子。」
蔣蟬愣怔了一下,隨即勉強地笑,像是早就了然。
「沒事,沒事......」
「我也真的,不喜歡椿葉。」
11
在上學面前,我沒有那麼強的自尊。
我拿著蔣蟬給我的錢去外省上了大學。
但我給他打了一張欠條,我不想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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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發前,蔣蟬送我到火車站,他往我的包里塞了一袋果干。
別扭道:「路上吃,怕你想家,果干甜的。」
他其實什麼都懂。
但他本不知道,如果我上了大學,就能徹底逃離那里,不再回去。
可我還是收下了。
蔣蟬不舍得走,遙遙地朝著我揮手。
我看著他一米八幾的高個子慢慢變一個小點,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
之后的日子,我努力學習、兼職掙的錢除了生活費都攢起來還給蔣蟬。
可我忘了他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
等到寒假的時候,我拖著巨重的行李箱,想著給蔣蟬還了錢就回去。
他穿得單薄,羽絨服都洗得發舊。
臉頰被凍得通紅,可肩膀永遠是直的。
我朝著他擺了擺手,見蔣蟬眼眸一頓,隨后像是很激地朝著我奔過來。
「椿葉,你回來啦!」
他開心地想要抱住我,可還是放下了手。
「我去看看李,拿了點東西。」
「你怎麼穿這麼點,不怕冷?」我上下掃視了他一眼,蔣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沒事,我一點也不冷的,真的。」
呵,鬼才信。
鼻尖都凍紅了。
李見到我很高興,拉著我的手聊了很多。
蔣蟬坐在一旁,一會兒洗個蘋果給我,一會兒又剝了個橘子。
李憨笑著,說:「我們家蔣蟬其實也不算很傻,有時候也會疼人著呢。」
「這不,我給他說了門親事,等過段日子,就讓他倆婚。」
12
我僵地笑掛在臉上:「蔣蟬......和誰啊?」
「村東頭一家離過婚的姑娘,人能干的,不嫌棄蔣蟬是個傻的。」
蔣蟬像是反應過來,突然打斷:「我不娶,不娶媳婦。」
他張兮兮地看著我,見我沒反應,哭跪在李面前:「,我不想娶,我不認識。」
李有些慍怒:「你現在不趕娶個媳婦,以后我走了你怎麼辦,你不得有個家。
「人家愿意嫁給你,我都要去祖墳那燒高香了,你還不愿意了。」
我手足無措地看著倆人,蔣蟬說:「我不娶,我就是不娶!」
見氣氛不太對,李拿著掃帚就要往蔣蟬上打,我連忙攔在面前。
「李!是蔣蟬不對,他一時沖,我好好勸勸他,您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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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嘆了口氣,扔下掃帚恨鐵不鋼地看著地上的蔣蟬。
我連忙將他拽出去。
「你怎麼回事,今天這麼犟。」
蔣蟬低著頭,輕聲嗚咽著,大滴的淚不停地往雪地上掉。
隨后,他出手,微微地拉著我的角。
我看著他哭花的臉,一時心,抬手給他了。
蔣蟬盯著我,淚眼婆娑:「椿葉,我知道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可是......我這輩子,只認你當我媳婦。」
13
完蛋!
我突然有些慌張地不敢去看蔣蟬。
他哭得梨花帶雨,如今的蔣蟬比之前了些,臉也更俊了,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著更是讓人心。
這下給我整不會了。
「你、你可別胡說,我還得上大學,本不會留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