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江至嶠不可置信,「到這個時候了,你都護著他!他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什麼就不能——」
他絕地咬牙,強忍住緒,低下頭,像平日那般撒。
「柏哥,求求你,你相信我,你打開柜門。」
「江至嶠,這是我的事。我再說一遍,回去。你和我不一樣,你消失太久,他們會來找你的。」
他難得要命,眉皺一團,盯著我不為所的臉,惡狠狠地沁出淚水。
就好像蒙在一場噩夢之中,搖搖墜。
沉默良久,他那聰明的腦子終于想明白了,或者說終于敢承認那個猜想了。
——「你知道里面有人。」他指責,「你還護著他。」
得了,我又鐘綠帽的賤男了,名聲更加污穢。
小陳安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個作似乎刺激了江至嶠的眼睛,他轉眼瞪著小陳,恨不得沖破腔的嫉妒,又沒有任何名義來發泄出來,他既懦弱又偏激地瞪著他,一行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
「憑什麼,憑什麼啊。」他喃喃自語。
「憑什麼你這樣的爛人都能得到。」
他發著抖,聲音都變得尖銳又可憐,抱住自己,像個小瘋子,憎恨全世界。
「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
我拳頭,「江至嶠,我——」
江至嶠低著頭,沒再看我,匆匆走了。
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同僚說他回沈暉那里了。
我了煙,莫名煩躁。
同僚祝賀我:「咱們終于可以干點小混混該干的事了。」
不知為何,我卻談不上高興和輕松。
也許,僅僅是因為,我頭破流換來的庇佑,被他決絕放棄。哪怕是不求回報的好人,也難免有些心冷吧。
但又也許,潛藏著更多我不自己都說不清道明的緒。
8
沈暉對這次的易很謹慎,遲遲不安排。
我待在港口,等待指示,等得略有煩躁。
聽同僚說,江至嶠變了沈暉的義子。
同僚見怪般看著我的臉,「你干嘛呢?這是好事啊。認了義子,不管私下里他們怎麼胡搞,至表面功夫得做做,不會讓我們這種外人再去撅他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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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口煙。
煙頭明滅。
驀然想起,那人仰頭點煙時,那雙寧死不屈,倔強冷漠的眼。
就好像有無數小蟲子百般啃咬著我的心,酸楚難。
「。」我低聲咒罵。
圣誕節的時候,我和同僚們回了趟沈暉的別墅。
形同年會。
我再次見到了江至嶠,他站在沈暉后,表很淡,言行間甚至有點不聲的狠戾。
我們的目不經意對視,他漠然地移開眼。
沈暉看到我,笑了笑:「阿狗,這幾次的活干得都不賴,辛苦你了。小嶠,給他敬酒,你們一笑泯恩仇啊。」
江至嶠將酒杯遞給我,指尖相。
我沉默地飲盡杯中酒,「承蒙暉哥言,愧不敢當。」
沈暉帶著笑意,拍了拍江至嶠的手背。
我很快移開眼睛,但腦海不控制地一遍遍回放這那個畫面。
相疊的手,相疊的雙手......
他的手看起來好溫暖。
......
同僚們肆意狂歡,窮魔舞,主張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猜,我只是為了合群,才一杯接著一杯灌酒,也才會喝得有些醉。
臨走時,江至嶠住我,「暉哥找你。」
他帶著我,折到無人的昏暗廊口。
下一瞬,竟然猛地拽住我的領帶,把我摁到墻上,整個人將我得死死的,蠻橫又野地吻了過來。
這一回,明明同樣是和男人接吻,我竟然沒有吐,也沒有覺得惡心。
反而心臟在劇烈的跳,恍若全凝聚在了某。
「放......放手。」
「我惡心,我暗。」他卻不讓我走,在親吻的間隙低聲說,「我都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
他咧著笑,像自暴自棄,「你不用再提你有男友。我沒道德,沒恩之心,我就是條沒人教的野狗!你打死我,你讓你那黑豆丁似的男友打死我啊!你不打死我,我就一直糾纏你!」
方才被他親的雙手,終于尋到點力氣,我重重推開他。
「鬧什麼!這是在沈暉家里,你不怕被他看見!」
那疊起的手,再次在我腦海閃現。
江至嶠漠然地了角,「沒事。」
他觀察著我的神,我狼狽躲開。
江至嶠忽得說:「我沒和他睡。他讓我做義子,只是因為發現我有更大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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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子,「沈暉老了,需要有人幫他做事。義子這個名頭,就相當于給我了個電腦碼,有名義來理公事,你不要多想。」
他沉默了一秒,牽住我的袖口,「秦柏,你相信我。」
我低聲說:「我沒說不信。」
我沒多想,是他太小心翼翼,不愿留一誤會。
他便笑了。
我終于忍不住問:「你要不開心,我可以再去求——」
「不用了,柏哥。」他平靜地說,「你只要聽我一句話,下次送貨,你別去。」
他我的肩膀,鄭重其事,「不要去。」
9
我自然還是去了。
最后收網的關鍵環節,我不能做局外人。
貨點幾經周轉,換到了某個小港口。
我開著卡車,緩慢又謹慎地駕駛在黑夜之中。
同僚并沒有察覺到,今晚會是個多事之秋,他叼著煙擺弄車載音響。
他的手機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