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這一次不是錯覺，我真的回來了啊。
「喵嗚~」
秦寂，你不要難過……
8
秦寂聽不懂貓話。
但真的笑了。
他帶著淺淺的笑容問我：「你也了，是不是？」
吃了高級貓糧和一整個三文魚罐頭。
貓咪慢吞吞地跟著秦寂進臥室。
看我不愿睡在客廳。
他把貓窩放在床邊的地板上。
但貓咪還是不滿意。
徑自跳上了床。
我在的被子上轉了一圈，躺下。
像陷進云朵里。
一團滿是秦寂氣息的云朵。
秦寂站在床邊看我，疑地道：「今天怎麼突然愿意跟我睡了？」
思想斗爭了一會兒，秦寂最終決定對貓咪妥協。
他躺進被子，用白的小毯子蓋住小貓。
「晚安，」秦寂關燈，很輕地說，「賀知。」
我幾乎屏住呼吸。
但沒聽見秦寂繼續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的時候。
忽然被攬進了懷里。
「賀知知。」
秦寂的嗓音莫名其妙喑啞許多：「可以抱著你睡嗎？」
死前每晚，我都曾聽過秦寂這樣的請求。
鬧別扭冷戰的時候、繾綣旖旎的時候、疲力竭任人擺布的時候……
秦寂就像現在一樣，不容分說地、溫地把我藏進懷里。
「喵嗚~」
好吧，看在你生病的分上。
貓咪翻，蜷在人類的脖頸間。
悉的溫暖覺讓我滿意。
于是貓咪發出拖拉機引擎一般的呼嚕聲。
第二天我被秦寂的鬧鐘吵醒。
對著他漂亮的下頜使出一記貓貓拳。
「抱歉吵醒你。」
他貓腦袋，又溫地說：
「謝謝。
「因為你，我昨晚睡得比以往好一些。
「你今天愿意跟我去公司上班嗎？」
蛤？
為什麼都當貓了還要上班啊？
「喵嗚~」
不愿意。
「好乖，那我們馬上出發。」
「……」
所以你為什麼還要問貓呢？
任的人類。
9
秦寂的辦公室很大。
一上午，我都趴在灑滿的窗臺上昏昏睡。
順便竊取了許多秦寂公司的商業機。
下班時間。
秦寂的發小打電話，提出午飯邀請。
秦寂了貓咪的耳朵，說：「今天帶了小貓，不方便。」
「你居然帶貓上班？秦總，你的心理治療沒有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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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寂沉默了一會。
對面繼續道：
「一年了，秦寂。
「你因為他取消婚約，公司票，這些我就不說了。
「但你不應該把他救下來的貓帶回家，還取了他的名字，這樣你還怎麼開啟新的生活——」
秦寂打斷他：
「他的尸還沒有找到，說不定他本沒死，只是傷了、失憶了，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會找到他的。」
……
電話對面還在喋喋不休。
而我已經什麼都聽不清了。
秦寂取消了婚約？！
橘貓……是我救下來的？
因為我的尸還沒有找到，所以魂魄才一直游？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忽然耳鳴。
一些記憶片段閃電般劈進大腦。
混中，我飛躍到秦寂的辦公桌上。
用前爪去摁桌上的鍵盤。
電腦屏幕上的輸法剛顯示出兩個字。
一陣失重般的眩暈瞬間將我擊倒。
再睜眼，我看見秦寂抱著貓往門外沖。
而自己又變了靈魂狀態。
10
跟以往不同。
我沒有回到那個一直以來被圈的地方。
而是一路跟隨秦寂驅車前往寵醫院。
看著瘋狂倒退的街景。
那些記憶片段再次浮現。
我死在了從墓地回家的路上。
那天也是這樣一個天。
我一個人在墓地陪了媽媽很久。
絮絮叨叨跟說了很多話。
我說秦寂話太，一本正經的時候讓人開不出玩笑。
說秦寂太忙，回家總吵醒我睡覺。
說秦寂太膽小，不允許我獨自騎行、蹦極、坐熱氣球。
語調越來越低。
最后說秦寂要訂婚了，跟千金約會的照片上了財經網首頁。
怪不得他從未說過我。
原來早打算要跟我分開。
回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我在半路看見蜷在馬路中間的小橘貓。
我把車停在路邊，開了雙閃。
剛走到路中間把貓咪抱在懷里。
路邊一輛停著的車忽然啟。
發出很大聲的轟鳴。
之后的記憶依然是缺失的。
我還是想不起來。
車廂閉而安靜，我坐在秦寂邊。
像死前那樣注視他的側。
僥幸地想：興許自己真的沒死。
只是陷了漫長的昏迷，說不定某天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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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一些的話，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真實的秦寂。
然后厚著臉皮問他，取消婚約是不是因為上我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好了，我扣著自己半明的手指，想。
秦寂專注地看著懷里的貓咪。
并沒有它的名字。
只是不斷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好在經過醫生一番診治。
他被告知貓咪只是昏迷了，需要暫時放在有氧恒溫箱里面觀察。
秦寂站在明箱前，一瞬不瞬地看著小貓。
「秦先生，您不必太擔心。」
寵醫生走過來說：「生命征很平穩，大概率是應激導致的短暫暈厥，應該很快會醒。」
秦寂點了點頭，突然問：「貓會變人嗎？」
「啊？」醫生怔住。
秦寂微微皺眉，一本正經說著荒唐話：「它絕不是普通的貓，剛一歲，就忽然變得很聰明。今天還用我的鍵盤打字，想跟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