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江年的簽約公司給他寄了演唱會門票。
時下熱門的說唱歌手,說是讓他去臺下學習,也算是打開復出之路的第一步。
先去以一個觀眾的角去適應演唱會的氛圍。
然后慢慢地再開始角轉換。
江年不想去。
他兄弟也知道他有影。
「老大經常一個人放自己以前的歌,他是想回到那個舞臺的,但他克服不了,我們也說服不了他。」
「可是老大一直待在霾里面,不做他熱的事業,他一輩子都不開心的。」
「人是需要就的,他天生屬于舞臺的。」
我聽了,也不知道怎麼辦。
「小嫂子,你陪他去,他肯定就沒那麼害怕了。」
「對對對,老大現在只聽你的,別人的話都沒用。」
他們把希寄托在我上,我何嘗又不想江年重回舞臺,做他熱的事。
我找了江年。
「你想去?」他問我。
「嗯,其實,我從小到大還沒去過演唱會。」
「當然你實在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在酒店看演唱會投影。」
「看投影有什麼意思。」
「陪你去。」
江年終于答應要去看演唱會。
我和他兄弟們都松了一口氣。
演唱會是我們一群人一起去的。
江年穿了全黑,衛帽子罩住頭,還帶了黑面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江年故作輕松,其實全程都低著頭。
我到他手的時候,他手心全是汗,臉都有些蒼白。
我只好拉著他的手,安他。
「很不舒服嗎,要不然我們出去?」
「沒事。」
他不想擾了我的興致。
后面他才慢慢放松下來,但是依舊低著頭玩手機,轉移注意力。
看到他沒那麼張了,我總算放下心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到了明星互環節,我們都在玩手機。
結果那個燈就像是安排好的直直地打到了我們的位置。
但我們并不知道。
直到大屏幕上出現了江年的臉。
臺下的突然瘋狂地喊江年的名字,我們才抬起頭來。
「江年!是江年!」
「弟弟來看看哥哥的演唱會!」
「天,頂峰相見,這是什麼緣分!」
臺上的歌手也很驚訝。
「真的是江年。」
「江年,來都來了,你不上來唱一首歌嗎?你的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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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臺下又開始瘋狂地喊他。
「唱一首。」
「唱一首。」
演唱會在一陣狂歡中掀起高。
江年整個人都懵了,坐在那里不了。
我看到他滿臉冒汗,呼吸都不正常了。
然后他跑了。
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演唱會。
我很擔心他,跟著他沖出去,他卻甩都沒甩我。
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
晚上,我給他打電話,發短信,他都不回。
很晚的時候,他回了我一條。
「抱歉,還是沒能陪你看完演唱會。」
我打電話過去他沒接。
第二天,《江年去看演唱會》的詞條就沖上了熱搜。
一年前的往事又被人提起,全網都是對江年的謾罵。
有人罵他圈錢,不負責任。
有人罵他腦,讓他去死。
甚至有人開始給他家人 P 照。
鬧得很大,我看到熱搜心都涼了。
最終那個歌手的演唱會因為江年一個人,變得全網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后來才知道,江年是被坑了。
那個明星是新公司簽約的新歌手,之前不怎麼火,新公司完全是用江年來制造話題,讓那個明星名聲大噪。
這就是吸江年的「人饅頭」。
我后悔了,我不應該勸他去演唱會的。
我自以為是在幫他,結果是害了他。
我又搞砸了。
他的電話還是打不通,我擔心死了。
江年的黑熱搜在榜上掛了三天,突然變向了。
不知道誰把大屏幕的截圖發出去,把矛頭指向了坐他旁邊的我。
「那不是江年的新友嗎?」
「消費降級了啊,怎麼找個這麼丑的?」
「一看就是賣的。」
「聽一個學校的同學證實,這個的是個心機婊,把自己好哥們介紹給閨,然后就跟自己的好哥們曖昧,最后那個閨被分手,完全是被兩人耍了一道,太慘了。」
「臥槽,這個的這麼賤?」
「最煩男生邊的兄弟了,說著當兄弟,又曖昧不清,你就談吧,就沒有這種兄弟攪不黃的。」
「父母呢,什麼樣的家庭教育出了這麼一個極品?」
……
從剛開始的外貌攻擊,再到造謠式地顛倒是非,到了最后一步,們給我父母 P 照,我真的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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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剛開始不停地在網上解釋,到最后一看到手機就渾發抖,然后沒日沒夜地哭。
我才知道,一個人在網曝面前有多麼的無助。
他們罵我就算了,還跑去我父母學校投訴,讓我父母都沒辦法正常上課。
我從來沒有這樣絕過。
在此期間,江年像是消失了一般,不回信息,不接電話。
這垮了我最后一稻草。
我病了。
每天一睜開眼,就想用刀片劃手腕。
等我清醒過來,我媽抱著我在廁所哭。
29
為了防止我做傻事,我媽讓我休學了。
24 小時跟著我。
我上廁所,我媽都要站在旁邊。
們控制我用手機,不給我手機。
「他今天也沒給我回消息嗎?」
「都什麼時候了,他就是個混蛋,你還想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