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越。
裴家那位智多近妖卻又生冷漠到不近人的商業天才。
就連裴時桉的父親都得看那人的臉。
他遠比裴時桉出許多。
卻也是連家高攀不上的存在。
「在你有足夠的把握后。」
我爸沉默了許久,最后冷冷地甩下一句話:
「再來和我提這件事。」
3.
第二天,裴時桉沒有來登門道歉。
甚至連條解釋的短信也沒有。
意料之中。
作為裴家的晚來子,他向來都備寵。
反倒是他母親打來了一通歉意的電話。
等通話結束,我爸就讓我原諒裴時桉。
但他大概也是被我昨天的話勾起了野心。
所以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讓我先主發求和短信。
我不聲地松下一口氣。
可狠話是放出去了。
實際作起來卻極為困難。
先不說我沒有裴庭越的私人聯系方式。
目前這人還在國外。
便是蓄意偶遇都沒有一點機會。
如果只憑著那場夢——
我有些頭疼了。
只是還沒等我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裴時桉那邊又出事了。
4.
那是我第二次看到裴時桉的緒如此暴。
我曾被綁架過。
是裴時桉帶著警察找到了在廢棄工廠里的我。
「阿楠……」
他眼眶泛紅地看著我臉上的傷,出手卻又不敢我。
生怕會弄疼我。
最后暴怒的緒徹底制不住。
裴時桉咬著牙,一拳又一拳地往死里揍著綁匪。
場面兇狠到幾乎沒人敢上去攔下他。
直到我忍著疼他:
「時桉,我疼。」
「裴時桉,你別打了!」
相似的場景。
一樣的出聲阻攔。
但這次能攔下裴時桉拳頭的卻不是我。
心里的難一點點蔓延。
但好在還能控制。
久而久之也就淡了下去。
我平靜地看著裴時桉狠狠地踹了一腳那男人后。
焦急地去看喬語有沒有傷。
珍視的態度一目了然。
「這你都能忍得下去?」
帶我出來散心的朋友在一旁驚詫。
又氣極:「這狗男人到底還記不記得他是有未婚妻的!」
我阻止了。
本來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結果卻被裴時桉的朋友眼尖發現了。
「嫂子現在來得可真是越來越及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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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擋在我面前,故意大聲。
又嬉皮笑臉地勸著裴時桉:
「行了裴哥,你先帶著小語去理傷口吧,這邊有嫂子盯著呢!」
他們默認了我又是來替裴時桉屁的。
我被迫停下腳步。
裴時桉也抬頭看到了我。
他一愣。
下意識松開握住喬語的手,眼底快速閃過一不自然。
但很快就化為一片了然和憤怒。
「連楠。」
裴時桉勾了勾,笑意不及眼底:「這又是你做的吧?」
我皺眉:「什麼?」
「因為我缺席了你的生日宴,所以你故意找人來欺負小語。」
他一步步向我近,面變得越發冰冷駭人。
直到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這不就是你慣用的手段嗎?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虛偽至極!」
我愣住。
越過裴時桉。
我注意到本應驚的喬語有些慌張地避開了和我的對視。
原來如此。
我了然,于是盡量心平氣和地和裴時桉解釋:
「我沒必要這麼做。
「這次到也只是一個巧合。如果早知道你們會在這,我連家門都不會出。」
這是實話。
可裴時桉不信。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語氣嘲諷: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這些鬼話嗎?
「連楠,你不是費盡心思都想嫁裴家嗎?這還沒為裴太太呢,就擺起架子來教訓人了?你以為你是誰?你又憑什麼來管我的事!」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疼得我眉頭皺:「放開!」
可裴時桉沒有松手,神愈發暴躁不耐。
裴庭越那邊沒有一點把握。
我暫時還不能和裴時桉、和裴家撕破臉。
可又突然覺得很可笑。
以前那個小心翼翼把我當瓷娃娃一樣保護著的人如今卻是想著法子讓我更疼些。
于是我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裴時桉,你——」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話。
也打斷了裴時桉稚的懲罰。
在注意到我疼到有些發紅的眼眶時,這人大概是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不自覺卸了手上力道。
卻依舊沒有松開。
我掙不開,只好冷著臉當著他的面接起電話。
「連楠小姐你好。」
沒等我開口。
對方已經冷淡地打了個招呼。
低啞磁的聲音如同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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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縷地過聽筒傳了過來。
「我是……裴庭越。」
5.
有關裴庭越的信息。
我大多是從父輩口中以及財經新聞上得知。
年輕有為的裴家掌權人。
真正的天之驕子。
似乎無論是怎樣夸張的贊詞冠在他頭上都能變得格外理所應當。
但裴時桉卻不喜歡自己這個小叔叔。
他冷嗤:「你知道家里人都怎麼形容他的嗎?」
「什麼?」
「一個出門都要考慮先抬哪只腳才能獲得更大利益的標準商人。」
臺球撞發出聲響。
裴時桉收起桿。
皺著眉認真叮囑我一定要離那個人遠些。
「在他眼里,所有人和事都只可以被分為可利用的和沒用的。
「這樣的人,哪有什麼真心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