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作嘔。
該死的青云宗，真是爛得頂。
我悔恨剛剛嬰兒出生前我沒有去瞧瞧那個生產的婦人。
要怎麼接，自己的孩子已經只剩軀殼。
我用法迷暈了住在小孩的紫云師弟，用搜魂搜索他的魂魄記憶。
他的記憶碎片展現在我眼前。
「世上真有仙法！世界上真的出現了靈氣！我定然是天選之子！」
「那些沒覺醒的凡人，怎配與我們這些覺醒了的修仙者相提并論。」
「為何，究竟是為何，為什麼不會修煉凡人也多數覺醒。」
「不行，不可以，我才是天選之子，不能有人分走我的靈氣。」
「……」
「封印靈氣，一定將靈氣封印起來。只有我們才能用！」
「只有我們才是天選之人，沒有靈作牽引靈氣的通道，其他人，便一輩子做有生老病死的凡人吧。」
「哈哈，只要神魂不滅，我們就會帶著靈永世回，直到飛升！永遠做人上人，永遠！」
封印靈氣只為他們所用？
封印靈氣后靈是唯一可以牽引靈氣的鑰匙？
我想起穿越者前輩的話：「人為控制靈氣資源，阻斷凡人上升通道。」
也就是說，靈氣原本是屬于世人的，只是被修仙者霸占了，靈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標識？
這不就和羊水決定命運一樣嗎？
寒門出貴子的可能十分微小。
但這修仙界倒好，直接把上升通道鎖死。
人上人永世回。
修真者永遠做修真者。
凡人永遠命如草芥。
哪有這樣的道理！
簡直惡心頂！
8
我將搜尋的記憶告知岑渡。
岑渡一把拉住我，神凝重。
「清清，像探查他們一樣，探查我的神魂。」
我呆愣住。
是啊，我忘了，岑渡也有靈。
那麼他，也會是誰的轉生嗎？
他會不會也是既得利益者的一個？
「清清，不要等。探查我的神魂。」岑渡語氣輕緩而堅定。
我有些恐懼：「如果真的有你不知道的記憶，你要怎麼辦？」
「殺了他們，再殺了自己。」岑渡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這種腌臜東西，不該存在。」他有他的原則，我一直都明白。
他將神魂完全付于我。
我控制住抖的手，施法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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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搜魂走遍他神魂的每個地方，看見了他所有的記憶和。
看見了許多關于我的記憶。
前世我說著拖累了他，他說：「清清，你是渡我的人。」
我當時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卻明白了。
我看見，前世岑渡因為一佛骨了佛緣山。
每日見青山，日夜逐江水。
佛緣山的每個人都有佛子心腸，都有佛的潛質。
就像烏托邦。
但小岑渡卻想看看，佛緣山外的世界，是否真如教導中的那樣好。
他產生了疑問，因此出逃。
后來遇見我行俠仗義，暗地跟了我一路。
他見我懲除惡，見我扶貧助弱。
他得出答案：這世界沒那麼好，因為有許多欺男霸、作犯科之人。
但這世界也沒那麼壞。
至一出山，便見到了像我一樣固執地討要一個公正的人。
他選擇繼續這個不夠好也不算壞的世界。
他選擇憐弱小，萬民。
他回了山。
繼續他的道途——修蒼生道，衛天下人。
所以岑渡的道心，是因我而堅定的。
不是因為男之，而是因為我們都這世間公平正義。
幸好，我沒有搜尋出轉世相關的靈魂記憶。
岑渡不是轉世之人，那他的靈又是怎麼來的？
難不一部分有靈的修真者是轉世惡魂，一部分又是像岑渡一樣靈魂干凈得要命的人嗎？
這個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改變這世界的不公？
9
當夜，我和岑渡再次了青云宗境。
這次境里，不再只有紫云一個人。
而是當今世間七大渡劫期齊聚。
我們跟在他們后。
只見紫云等人共同施法，一個我之前不曾見到的空間顯出來。
黑暗中出現了一亮，并且隨著腳步向前，愈來愈亮。
整個空間都開始泛著珍珠一樣的瑩白，溫和不刺眼。
紫云等人有些癲狂，直直向前撲去。
我能覺到靈氣充盈在我的四周，這里靈氣的純度與外面的靈氣稀薄形了鮮明對比。
地上出現了由靈氣聚的小溪，我的丹田開始不自覺地運轉，周都在靈氣的溫養間，我只覺到難以形容的溫和與舒適。
而前面的紫云老祖等人，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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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仿佛于罡風中，上被刮出痕，只得一步一步向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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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越靠近越癲狂。
最后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無垠之海。
是靈海！
是一滴一滴靈氣的華匯聚的無垠之海！
這世界除了修真門派所在的地方靈氣濃郁，其余地界都靈氣稀薄。
而這個境，竟然有一片無垠靈海。
我和岑渡在岸上。
紫云等人已經滿是，飛到靈海上空。
七人在靈泉上空，運行靈力，這是在結陣！
原本對紫云來說罡風般的靈氣，變得溫和，帶著抗拒，卻仍然被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