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對著岑渡緩緩說:「你就是因為靈被選中的孩子。你的滿佛骨,是因為你靈魂純粹。」
「那我呢?為何我沒有靈也能修煉,這就是他們追殺我的原因嗎?」
天機子看了我一眼:「老鐵!你沒靈還能修煉,你就變了靈海的導。
「經由你快速吸納的靈氣會反哺天地,破壞他們的陣法。所以你這個 bug 在他們眼中是必死無疑啊!」
……
原來我是那個破陣的 bug。
被追殺的原因找到了。
「那群人為了仙不擇手段。大妹子,你看過那部仙俠劇沒?就是邪劍仙不是心魔的產嗎?現在這個魔界也差不多是這樣。
「那群人自己壞事做盡,又怕影響道途,所以想出來了把心中邪念分離出來,久而久之,他們的邪念垃圾場就魔界了。」
他聲音凄厲起來:「而我!就是給他們平衡邪念的冤大頭。我功德圓滿,金護,就跟你旁邊這個男子一樣。然后我就被他們扔來鎮他們的心魔了。否則,說不定這世界早被他們的心魔毀了。」
好慘一個前輩。
穿到黑暗版修仙界,最后起義失敗,還被敵人扔進垃圾場凈化空氣。
他長嘆了口氣:「但是沒想到還有三個自愿獻祭自己的冤大頭。
「那些修真者發現佛骨可以鎮魔氣之后,便會將有佛骨的孩子豢養在佛緣山。營造好的幻象。
「然后等到他們道法大,便會欺騙他們自愿鎮魔界。」他語氣冷下來。
「自愿?」我不發問。
「小姑娘,你看看你眼前這位男子,是否以天下為己任。若他以為鎮魔界是為了蒼生,難道會惜命不肯救人?」
我向站在我面前的岑渡。
他會。
我篤定這個答案。
那麼之前兩萬年中難得功德圓滿的佛子會嗎?
以蒼生為懷,舍棄自己的大義。
他們會的。
這真是一個冤大頭的世界。
12
天機子悠悠一嘆:「我穿越而來時,這個世界還充滿了生機。因此才會擁有一次世界升維的機會。
「只可惜,人經不起考驗,那些人想獨占修煉資源,永遠做人上人。
「他們的惡念鎖死了世界,因此世界也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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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看向我,打了個比方:「就好比我們現代社會,如果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有機會創造更好的生活,社會就會停滯不前。」
我略加思索:「也就是說,原本眾生覺醒可反哺天地,但是眾生的路被斬斷,世界也就停滯了。」
「是的,這個世界已經停止升維了。」
岑渡在旁問道:「那如果殺了他們,讓靈氣重回大地呢?」
「前世我將他們推魔界,他們便被自己的心魔絞殺,變了一個個怪。可是……卻滋生了更多魔氣。」岑渡說。
「請問前輩,可有辦法將他們斬草除,且不讓那些魔氣禍害世間?」岑渡問。
天機子緩聲道:「據說,世界升維會抹掉被貪嗔癡控制的惡魂。或許只有世界升維才能讓這些累世惡魂徹底消失。」
「所以只有解封靈海,讓公平降臨世間才有解法。」我明白他的意思。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讓眾生改命,世界自然就會開始升維。」天機子點頭。
人人生而平等,只有這樣的大道才能引發世界的進化。
「是時候讓馬克思老師的名頭響徹修仙界了!」我對著天機子笑起來。
天機子笑起來,了一聲「同志」。
我眼眸潤起來,要說我倆有何相似之,無非是新時代里養出來的正苗紅的斗爭神。
只要被迫存在,斗爭便不死。
在這場斗爭中,被剝削者失去的只是鎖鏈!
天機子仰天長嘯,振臂高呼道:「人民萬歲!」
說罷,他的影漸漸消失,虛空破碎。
13
虛空破碎的那一刻,一道凌厲的掌風劈來。
「妖!速速死!」
又是上輩子一樣的話。
但是這輩子我是化道境了,還能由他欺負?
我拔劍而出,向紫云七人而去。
岑渡隨我一同出手。
前世便是他們七人用噬魂陣將我聯合絞殺。
此生,我一劍破萬法,必要將他們妄圖結陣的想法一劍斬斷。
我和岑渡聯手對敵,將他們七人重創。
正準備手刃仇人時,后面卻傳來陣陣兵甲相的聲音。
紫云七人竟然提前通傳了其他的「正道」們。
「殺了他們!
「還有兩個時辰,極之日就要結束!若今日不能絞殺這對妖孽,兩萬年的籌謀就白費了!」奄奄一息的紫云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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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趕來的名門正道如同不要命一般,接連而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天機子所說的那些種下靈的「正道」,足足有四十九萬人。
眼前已經人海堆疊,黑云陣。
我早已數不清有多人。
足夠多的螞蟻也能咬死大象,待到靈力耗盡,便是死期。
此局何解!
我們無路可退,只得一劍又一劍,去迎戰仿佛沒有盡頭的黑夜。
靈氣耗盡了。
對面卻還在進攻。
疲力盡差點被敵所傷之時,岑渡生生擋在我前面,角滲出跡。
他上跡斑斑,卻在我前站一座固執的青山。
他護住我,取心頭結印:「天道蒼蒼,人道茫茫,鬼道幽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