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宗恪的表難看極了。
他不高興,我就特別高興。
12.
李宗恪是一個特別記仇的人。
我不讓他高興,他自然也不會讓我高興。
我親手種下的蘭花田被他夷為平地,換了宋明嫣喜歡的牡丹。
他為我修建在高的遠亭也被圈起來,只許宋明嫣進出游玩。
我喜歡的去,都沒有了。
這座皇宮,變了囚我的牢籠。
但是沒關系,我快死了,死了就解了。
這一日,趙總管帶著人來我宮里,說要拆掉李宗恪親手為我做的秋千架。
我想了想,往上面潑了桶油,點了把火。
「別麻煩了,直接燒了吧,燒了干凈。」
我坐在門檻上,看著一群人手忙腳地往火里送水。
等火滅了,秋千架也只剩下被燒得通紅的、禿禿的鐵桿了。
趙公公唉聲嘆氣,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臨走時,他蝦著腰,與我嘆道:「娘娘,您別怪老奴多。」
「皇上折騰一大圈,無非是心里有娘娘,才跟您鬧氣兒呢。」
「娘娘,您就服個吧,只要您一句話,日子過得肯定比從前風。」
我勾勾角,李宗恪心里有我?
那就好,這樣到最后,他才會覺得疼呢。
我起拍拍塵土,只道:「他的東西,他說了算,我不在乎,隨他要什麼,全部拿去。」
13.
明黃的角轉過影壁,李宗恪冷笑。
「貴妃好骨氣,真朕刮目相看。」
「既然你什麼都不在乎……」
他側著腦袋,對宋明嫣道:「明嫣,今日你要什麼,朕都賞你。」
我的心里頭咯噔一下。
宋明嫣的臉并不好看,不喜歡被人當作置氣的工。
可看著我,還是地應了聲好。
的指尖轉了一圈,最后指向連枝懷里的小病貓。
我幾乎是尖出聲:「不行!它是我的!」
李宗恪諷刺地看著我,風輕云淡道:「貴妃忘了?宮里的一切,都是朕的。」
「只有朕賞你的,才是你的。」
他肯定知道,我有多喜歡這只小貓。
宋明嫣也知道,所以要搶走它。
要搶走所有能讓我開心的東西。
因為我只是的替,一個替,怎麼敢囂張,怎麼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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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報復我,要讓我再也笑不出來。
小病貓被人扔進籠子里,它特別害怕地喵喵著。
它的指甲抓在鐵板上,刺啦刺啦的,聽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宋明嫣不會對它好的,我知道。
我掉了眼淚,我跟李宗恪服:「是我錯了,我認輸了,好不好,別帶走它。」
我每日瞧著它,才能生出一點活下去的希。
「沒有它,我會死的……」
我跌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李宗恪沒料到我會這樣在乎一只貓。
他怔在原地,顰眉嘆氣,像是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才好。
我看得懂他的表,他就要松口了,他不會帶走我的小病貓了。
我抹了把眼淚,沖他揚起一個難看的笑臉,小心翼翼地祈求道:「別帶走它,嗯?好不好?」
宋明嫣卻突然蹲在籠子前,笑嘻嘻道:「李宗恪,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弄丟了我的貓,它就是長這個樣子的,我猜它放不下我,所以轉世來報恩啦。」
的聲音那麼的,還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帶著篤定的嘲笑,扼掉我的希。
我眼看著李宗恪的表收攏,慢慢變得淡漠。
他還是帶走了我的貓。
明明我都說了,沒有它,我會死的。
14.
李宗恪把小病貓安頓在了養心殿。
趙公公時不時給我捎個信兒,說它如今過得很快活,吃得好穿得暖,還有能工巧匠給它做了好多的玩。
我去看過它,確實是這樣的,索也就放棄了把它要回來的念頭。
不然我死了,它又該去哪里呢。
開春兒的時候,朝中大臣紛紛上奏,說中宮空懸已久,該立后了。
宋明嫣勢在必得。
袍都還沒穿在上,就來與我耀武揚威。
「做了好幾年貴妃,死活做不皇后,心里該多難呢。」
「無妨,李宗恪說了,我們大婚那日,特準你在寢殿外伺候,也算了結你的一樁心愿……」
我實在沒力氣理了。
近日來,我總是反反復復地發燒,燒得整個人都虛了。
李宗恪來過兩回,每次他來,我都在睡覺。
他好像終于察覺到我不對勁了。
聽孫太醫說我是郁結于心,他大發慈悲地把小病貓帶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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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病貓來的那個下午,我覺得自己好像回返照一樣,渾都有勁。
我忙前忙后,喂它喝吃,給它抓撓。
它窩在我懷里,我就覺特別充實。
我陪它在地板上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天邊的太已經快要落山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小病貓舍不得走。
我也舍不得小病貓走。
我抱著它不撒手,還咬了李宗恪過來的胳膊。
他罵我:「無賴。」
然后拂袖而去,倒是便宜了我。
15.
聽說宋明嫣因為小病貓,對著李宗恪發了好大的火。
李宗恪頭一次罰了。
或許是白月了米飯粒,日日看著,也會生厭。
某天清晨,連枝喜氣洋洋地將我晃醒。
「娘娘,天大的好消息,宋明嫣爹被查了,貪污賄,強搶民,已經押進大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