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斂眉，對著帝舒又是一拜：「陛下慎言。」
帝舒氣急敗壞，被慪得團團轉，卻無計可施，只能在婚房里上下踱步，著徐長風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結果徐長風只眼風一掃，對著帝舒恭恭敬敬勸道：「陛下，良辰吉日，不可辜負，該寢了。」
帝舒見徐長風主把他推給我，終于惱怒，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孤獨的背影。
我見帝舒走遠了，才著徐長風，緩緩說道：「徐長風，你做得很好。」
徐長風大笑著蹬開了腳上的鞋，赤著腳，腳上的鈴鐺微微。
他朝我赤腳走來，長發及腰，勝雪，臉上似笑非笑，像塞北怒放的牡丹，艷麗又致命。
我實在怕極了他這個樣子，向龍榻里面了。
徐長風上了龍榻，跪伏下子，一步一挪，握住我的腳踝，輕輕了，喟嘆道：「我的公主，我終于又見到你了。你不知道，今夜的你有多……」
隨即手把玩著我的鬢發，眼中閃過一佞：「公主原本該嫁我的。」
04
天似潑墨，滿宮疾風驟雨。
曲廊前葳蕤盛放的一樹海棠被狂風暴雨摧折，只剩溜溜的枝條，階前一地零落。
太后坐在上位，飲了口茶，淡淡朝我瞥了一眼：「好孩子，哀家知道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哀家會為你做主的。」
我把玩著手中的玉穗子，勾一笑，心想太后果然知道了。
想來也不可能瞞過太后。
昨夜帝舒去而復返，卻不是為我，而是怒氣沖沖接走了徐長風。
徐長風倒是個乖覺的，一聽見帝舒的腳步，就慢慢退下了龍榻，恭敬地站在一旁，端的是芝蘭玉樹、端方守禮，哪里有先前的孟浪樣子。
只是徐長風膽子忒大了，被帝舒牽著走的時候，竟然還敢趁著帝舒不注意，悄悄上了我的指尖，扔出一塊玉穗子在我懷中。
玉穗子上還有一他上的松香。
想來，太后眼線極多，就算帝舒有心躲避，但他拉著徐長風從婚房出來，徐長風赤足披發，腳上還有鈴鐺作響，怎麼也不可能真能躲過太后的耳目。
果然，太后朝帝舒去，極威嚴地皺了眉：「皇帝真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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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舒站起，微微弓腰，朝太后行禮：「母后教訓得是。」
太后放下了茶盞，把茶蓋輕輕合上，一只手了額頭：「哀家已經打發徐大人去葉城賑災，以避風頭。皇帝不可胡來，為皇室開枝散葉才是頭等要的大事。」
帝舒神晦暗，他上前一步，行到太后面前，據理力爭：「母后，此事……」
他話還未說完，太后就打斷了他，著額頭道：「此事不可再議。哀家頭疼，要歇了，你們退下吧。」
帝舒沒有再辯，與我一同退下了，只是走之前眼帶猩紅地盯了太后一眼，活像一頭黑暗中散發著兇的小狼。
看來，外頭傳聞帝舒與太后不睦是真的。
也是，太后垂簾聽政，遲遲不愿還政于他，他逐漸長大，親政爭權之心自然愈發強烈。
兩個人雖為母子，暗地里卻為了權勢斗得如火如荼，但終究是帝舒羽翼未滿，落了下風。
我把玉穗子攏袖中，撿了一枝階前零落的海棠，嗅了一口：「海棠當真無香。塞北的牡丹也是，得艷麗，但一點也不香。」
帝舒在我近旁，卻只掃了我一眼，就移開眼，語氣惡劣道：「你長在軍營，從來野，現在弄花月，如若東施效顰，丑陋至極！」
喲，帝舒這小子，見太后以替我做主的理由料理了徐長風，他不能拿太后怎麼樣，倒拿我來出氣了。
我扔了海棠，從袖中出玉穗子，暗中使了力，擊在了帝舒的膝上。
帝舒吃痛，雙微彎，我看他了教訓，正打算遁走，卻被帝舒用力拉住，由于我猝不及防，竟然因為慣落他懷中。
我聞到了帝舒上龍涎香的味道。
帝舒眸一閃，眼睛盯在我上，手上也使了力，把我捂著，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覺得不舒服，想要掙，使了幾個招式，卻都被帝舒輕松化解，只能被他鎖在懷中。
「傻瓜，論武功，你不一定比得過我，論智謀，我曾經混你的軍營，你卻無所覺察。」
帝舒的聲音下來，帶著幾分水意，讓我無端覺得別扭。
「帝舒，你放開我。你上那熏香快熏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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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不顧地掙，臉偏向一側，不他盯著我的。
帝舒松開了我，臉上漲得通紅：「你敢嫌朕！」
說完拂袖而去，很快宮殿。
我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活了一下脖子，心里暗忖，要不是知道帝舒不喜，他剛剛那行為也稱得上唐突了。
05
帝舒又來尋我了。
我以為早上得罪了他，他生我氣，再怎麼著也要幾天不想見我。
結果天剛黑，他就尋了來，看來他還是怕太后啊，太后就盯著我們圓房呢。
可這回沒了徐長風，又有誰能打發走帝舒呢？
管他呢，我這回和親，早就料到這一遭，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干系，就當被狗咬了，況且這玩意不一定有狗咬人這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