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將就穿我的了。」
從前在軍中，我也是穿慣了男裝的，倒也不在意。
徐長風的極為寬大，穿在我上，飄飄，十分稽。
但我一向不講究吃穿，也就不介意，隨手甩了甩發，把袖卷起來，就朝徐長風走過去，坐在火堆旁烤頭發。
徐長風添了些柴火，等火燒旺了，就走過來，把我的頭伏在他膝上，用手幫我一下一下順頭發。
我未束發，長發散開，鋪滿我大半個背。
「宿昔不梳頭，發披兩肩，婉郎膝上，何不可憐。」
徐長風怔怔地詩，又想起了什麼，著我耳垂，低低說道，「阿寧，從前你也是這樣，幫我這樣一下一下地順頭發。」
他又提起舊事。
當時我們行軍途中，腹背敵，中了埋伏，徐長風作為副將斷后，結果負傷落下懸崖。
我一向重視手下的弟兄，恰好那時滿心滿眼都是帝舒，又不知他和帝舒是細作，因見不得帝舒傷心頹廢，就自個兒去了懸崖下，想著活著就救人，死也要拿個全尸。
結果真我在懸崖上尋到了傷昏迷的徐長風。
我事無巨細地照顧徐長風，見天兒采藥、采野果、打野味兒，還用樹枝纏了個藤床，拉著徐長風漫山遍野地跑，從沒有丟下過他。
他了傷，不能彈，我常常要給他洗頭、換藥、清洗子，還要幫他漿洗服、，他那時候不像現在，話，子清冷，我一挨他他就全紅，像煮的螃蟹，矯得不行。
后面他說什麼也不讓我再幫他漿洗了，甚至還趁我不注意把他的丟了，當時條件那麼艱苦，攏共只有一套，他居然那麼奢侈，說扔了就扔了，最后只有空著，見天兒捂著，像我要占他便宜似的。
我現在想起來都氣得不行，他徐長風把我當什麼人了，于是抬起頭，忍不住問他：「你當時為什麼把扔了？攏共就只有一條。」
徐長風聽了這話，似笑非笑，艷麗無雙的眸子水瀲滟，格外勾人。
「阿寧，你說呢？孤男寡，我熱意，污了，又怕唐突了你，只有扔了。」
我被他說得臉紅，忍不住抱怨道：「你從前的子就很好，清冷，話也，從來不說這樣的胡話，也不作現在這些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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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風低笑一聲，仍舊用手來梳理我散開的發，嘆道：「若我還是從前那般子，恐怕你更不會看我一眼。況且面對你，我又如何再冷清話得起來？至于所謂的狐，只是我之所至，不能自已。」
這麼說完，他眉眼黯淡幾分，又嘀咕道，「你那雙賊眼，向來都只在帝舒上滴溜溜轉。」
什麼？
我賊眼？
我氣極，轉過頭不去看他。他撲上來，著我：「阿寧，真好，你終于不傷心了。你傷心，我這心里就難過。」
原來，他這是變著法子哄我開懷，讓我不再刻意去想那些慘烈的場景。
我轉過頭，盯著他，笑道：「多謝。」
徐長風把我的頭在他膛上，我聽見他心跳如鼓，一下一下敲打人心。
「阿寧，你不要帝舒了。」
我輕輕回他：「我早不在意他了。」
徐長風形一頓，把我拉起來，著我：「那你千里迢迢來嫁他？」
我抿不語。
徐長風又抱著我，長嘆一聲：「你不愿意說，我就不聽。只有一樣，你要記住，我等你，永遠都等你。」
我用手抓住徐長風的袍，沒有答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他：「帝舒這次丟下我，原本就想我客死異鄉，你如今找來，又怎麼向他代？」
帝舒和太后向來勢水火，太后想帝舒早早生下皇嗣，好除掉帝舒，攜子臨朝，繼續垂簾聽政，攪弄朝堂。
哪知帝舒不喜，不納后妃，太后也只能干著急。
估著打聽過我和帝舒的舊事，以為帝舒對我有，所以才促了兩國的停戰協議，要求和親。
剛好我主要求和親，正中下懷。
而我的份，帝舒不好推拒，只能和我親。
就算為了自保，帝舒也會殺了我。
不過，帝舒對徐長風深意重，徐長風做什麼，帝舒都會原諒的。
所以等我問完徐長風這句話，又深覺多余，索閉口不言，不再追問什麼。
外起了風，不多會兒，淅淅瀝瀝，雨聲就無止無休。
不知過了多久，徐長風把玩著我的長發，才淡淡開口，他好聽的聲音混雨中，顯得格外寂寥：「阿寧，帝舒有他的選擇，我有我的選擇。」
我知道，徐長風的選擇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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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什麼都要。
想到此，我十分容。
從沒有人這樣堅定地選擇我，除了徐長風。
我心神微，慢慢把手從徐長風上松開，然后輕輕抬手，笨拙地解開了我上的服。
寬大的袍子落了滿地。
徐長風偏過頭，不敢看我，我抱著他，著他角，抖道：「徐長風，我心甘愿。就像你說的，之所至，不能自已。」
這麼說著，我的手順著往下，稚拙地去他的鎖骨。
徐長風捉住我的手，與我十指扣，眼里有灼灼的星，亮得驚人。
我低下頭，想去他脖頸，又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