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笑了笑,憐地用臉頰在我頭上挲了一下,就勾著雙桃花眼,含脈脈,俯從我腳踝往頸脖深嗅,最后,索埋在我頸邊,用牙輕輕噬咬我的結。
我脊背繃,往他上一歪。
山外的驟雨下了一夜,摔摔打打,摔摔打打,不知道碎了多人的心。
09
離國近日不太平。
帝舒回朝,下了圣旨對葉城賑倉放糧,卻被那些員層層盤剝,到了百姓手中,連米糠都所剩無幾,本不夠活命。
流民越來越多,竟了氣候,反了朝廷。
太后震怒,派了兵鎮,可派出的兵力久不經戰,流民又是不要命的架勢,兵哪里是他們的對手?
因此兵節節敗退,流民勢不可擋,竟攻下了幾座城池。
而此時,風國撕毀了停戰協議,派了三皇子攻打離國邊境。
離國四面楚歌,連帝舒都要重新駕親征,和風國在邊境決一死戰。
我收到三皇兄信的時候,正在替徐長風煮野菜湯。
徐長風去了外面,想運氣,打點野味為我換換口味。
這些日子,我和徐長風就在這山,像夫妻一般過日子。
只是沒想到,分別竟來得這樣快。
徐長風回來,帶回一雨霧。
我給他盛了野菜湯,他沒有喝,而是深深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紅著眼,過來抱著我。
夜里,我們抵死纏綿。
第二日清晨,等我醒來,徐長風已經走了。
我邊放著一卷圣旨,打開一看,是帝舒親筆題寫的廢后詔書。
徐長風竟想得這樣周到。
我已經和親,再回去風國份尷尬,難免遭人懷疑,有了這個,自然就打消了旁人的疑心。
是以,我懷揣著廢后詔書,逃出了離國,找到了三皇兄。
三皇兄從未行軍打仗,太子哥哥又忌憚他,故意派了很的兵力,想讓三皇兄有去無回。
偏偏三皇兄又一向心,做事躊躇不前,更見不得,正急得六神無主。
他見我尋去,大喜,拉著我直喊:「皇妹,你來了,三哥就有救了!」
我這三皇兄雖是兄長,卻沒個兄長的樣子,事事都指著我。
但他對我極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我,知道我喜歡牡丹,去什麼地方,也會攀折牡丹千里迢迢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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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本來就沒幾個兄弟姊妹,結果還死的死,病的病,如今只剩下了我、三皇兄、太子哥哥了。
兩軍對峙,帝舒的兵力充足,又個個膘馬壯,強兵悍將。
而我們風國,兵力卻沒有離國的一半。
但只有一點,帝舒經不起長久的鏖戰,他離國遭旱災,又有流民暴,糧草不足。
我們只能燒了他的糧草,才有一線生機,反敗為勝。
只是,怎麼找到離國后方糧草的位置,又怎麼繞過離國的強兵悍將,燒掉他們的糧草,都是難題。
我在沙盤上演練了無數遍,熬紅了眼睛,三皇兄看著心疼,給我熬了安神茶喝,也不怎麼有用。
而且,我還總想吃酸。三皇兄上躥下跳去幫我尋酸李子,也總不夠我吃。
我琢磨著不對,于是趁夜溜進兩軍接的營地,放出了暗號。
徐長風很快就出現了。
他穿著盔甲,鋒利的銀,倒映著他艷麗的臉龐,格外風流,也多了一分凌厲的味道。
我怔怔地走過去。
徐長風四張一番,確定四下無人,才飛抱著我,掠過水邊,遁去了樹杈上。
「阿寧,你孤前來,不要命了?」
我靜靜著他,冷聲說道:「沒有離國的布防圖,我遲早都會沒命。」
徐長風艷麗的臉上,出痛苦的神:「阿寧,你不要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拿過來,在我的肚子上:「徐長風,你要當父親了。」
徐長風不可置信地著我的肚子,糜麗的眼睛瞇著,那溫繾綣的樣子,如在云端。
「阿寧,咱們的孩兒取名慕寧好不好?」
我歪在他懷中,點了點他飽滿的額頭:「你個傻子,是男是都不知道,你就來取名了?」
徐長風滿足地笑著:「我就是知道,肯定是個孩。」
我眼黯淡:「這世間的子,磨難最多。」
徐長風著我的頭發,笑道:「沒關系,有我和你護著,怕什麼?」
我不想說這個,只轉開話題:「那以后要像你,你長得好看。」
徐長風不住吻我頭頂,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我的阿寧最好看,像你才好。」
我和他就這樣抱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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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對岸燈火通明,不遠蟲鳴花香,一點都不知道一即發的慘烈戰爭。
我拿回了離國的布防圖。
是夜,我帶了先鋒進了離國帳營。
結果帝舒嚴陣以待,設下了天羅地網,無數飛羽箭矢來,我帶的先鋒死傷無數。
我浴戰,且戰且退,被帝舒堵在了山坳里,彈不得。
帝舒坐在高頭大馬上,開弓拉箭,意氣風發地著我,嘆道:「不愧是朕過的子,很有幾分膽。」
我單手把刀地下,立脊背,站得筆直,只盯著他。
帝舒眼睛一,放了聲音:「阿寧,長風給你的布防圖,被朕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