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里做甚?莫不是又追著孤吃藥?」
「孤告訴你,孤的早就好了,你那些藥又苦又難喝,孤聞到就想吐!倘若你想借此換取孤的憐同回憶,那麼大可不必。」
「想必你也知道了鬢兒即將嫁給孤做側妃的消息了吧?等到時機,孤會跟父皇商議,立為側妃,你莫要癡心妄想。」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柳鬢兒的神。
上一世,我們未婚之前他倒還是裝得好。
也許也是我愚鈍,未曾窺探到他們之間的曲折。
而這一世,蕭言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拒絕我,他恐怕心下了然,正妃的位置在圣上的干涉下一定會是我的。
而他中意的姑娘又能日日陪伴在他邊。
他當然要把姿態做足。
誼跟權勢,他都要。
可惜啊,蕭言。
不管你的正妃是誰,都注定不會是我的。
「如此,便先恭喜太子了。」
我轉走,蕭言卻愣了。
「你不是……來督促孤喝藥的?」
看看,剛剛不還嫌棄我的藥難以嗎? 我同蕭言第一次見面是在山里。
彼時的他被敵國的探子追殺到我的石屋前。
是我冒死救了他,并在救兵趕到之前給他療傷。
后我跟他回到京城,也日日給他煲著滋補溫潤的藥。
他中了奇毒,口又中了數箭。
上一世若不是我天天追在他后面送藥,的余毒在他登上皇位之前就能要了他的命。
既然他嫌苦,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了。
我轉看著他:
「太子既嫌苦,以后不喝便是,我今日是出來義診的,遇到太子同柳小姐實屬偶然,您二位慢慢逛,我就先走了。」
蕭言氣急,卻又要端著姿態。
「既然如此,你夜也不要端著藥來求孤喝!」
我當然不會。
柳鬢兒的鍛帕跌落到了我的面前。
哦,原來上一世歡好時,夜夜覆在我面上的鍛帕,是柳鬢兒。
走過來自我腳邊撿起,起時順勢覆在了我的耳邊。
「浣靈,你猜猜你這次,還能不能功當上皇后呢?」
5
原來,柳鬢兒也重生了。
難怪變化這麼大。
大抵是知道了自己上輩子死得冤枉,這輩子開始未雨綢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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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側妃不側妃的,只要活著,比什麼都強。
更何況,搶先一步嫁到東宮,又有誰能說得清以后的事呢? 我這種份,在眼里只是卑賤之軀。
本不足畏懼。
可惜了,重來一世,也沒有看蕭言的真面目。
而鉚足心思想對付的我,卻從未想過跟斗。
我轉就走,不再多說。
今日看診的人有些多,我的面前被得水泄不通。
忽然,有一病態濃厚的婦人一邊嚎一邊闖到了我的面前。
「天殺的誒,說好的是義診!沒有那個本事就別出來害人了,我本是普通寒疾,吃了你這里的藥之后,日日夜夜咳不說,上還潰爛一片,你這個害人!死騙子!」
跟在婦人旁的兩個兇神惡煞的男子,二話不說就掀了我的醫案。
「無良庸醫!把我母親害這個樣子,我定要你償命!」
周圍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啊?浣靈姑娘妙手回春,我家老頭子之前病得快要死了,都是姑娘救回來的。」
「是啊是啊,我家孫子出了天花,人人都說沒得醫了,浣靈姑娘一出手,現在連個疤都沒有留下。」
「喂!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無緣無故地來冤枉人!」
眼見沒人向著他們。
那老婦索朝著地上一攤,撒潑打滾了起來。
藥包被投擲在了地上。
「我老婆子從來不說大話!這藥渣都還在這兒呢!是不是這個惡毒人拿的藥,你們一看便知!」
看熱鬧的人群里出現了兩個我悉的面孔。
蕭言皺眉看著這一切。
而柳鬢兒,卻是滿眼的得意跟怨毒。
我心下了然。
的第一步棋,便是先毀了我的名聲。
我從容不迫地撿起了藥包。
打開里面的藥渣嗅了嗅。
一嗅,便得知了問題。
這藥是我這里的不假,可其中多了一味。
那味藥寒氣極重,常人的子本無法承。
可就算食用,那也不是這個癥狀。
而我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經我手醫治的病人,我絕對會有印象。
甚至連癥狀都會記得。
而這個婦人的臉,我從未見過。
我冷笑一聲,對上了柳鬢兒的眼神。
高聲對著圍觀看熱鬧的人們開口。
「我這藥包上面都會繪一株臘梅,這里雖有,可是卻有七片花瓣,可我的習慣是繪六片,大家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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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北寒之地有一味奇藥,常添在子的避孕湯藥中,若加大藥量,則會讓人心肺害以致虧損,那這味藥,我大從未引進過。連宮里的庫房都沒有,反而我聽說,柳相府中前幾日來了一位北寒的門生,獻寶與相府,柳小姐,我說得對嗎?」
「而我每日的用藥,都是從宮里帶出來的,務府皆有記載,大家不信我,也應該信圣上。」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紛紛落到了匿在人群中的柳鬢兒上。
的笑容僵住,有些憤恨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