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者,向來不忌諱男大防那些東西。
所以在蕭言寒毒發作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以之暖回溫他。
只是在當時最有效也最便利的方法。
我心里只有救人這一個念頭。
是什麼時候心的呢?
大抵就是清醒過后的蕭言看到只著小的我,瞬間紅了耳垂,念著非禮勿視不敢看我。當繼而后磕磕地跟我保證:「你放心……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后面的他,一直在我嫁他之前都未曾出馬腳。
我便這樣一步一步地深陷其中。
可后來,我有多后悔只有自己知道。
我有濟世之志,卻被一張虛偽的面孔囚在來朱紅的宮墻里。
可是,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蕭言。
我這一世也是不會留在這里的。
天下病癥何其多。
而我,能救一個是一個。
可我不知道怎麼說。
面對著李琛的詢問。
我只能點點頭,再搖了搖頭。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下去。
而是選擇手,拂落了落在我發間的梅瓣。
我忙低下頭,借著夜掩住了泛紅的耳垂。
回到寢宮的路上,我的發似乎還殘留著李琛大手的余溫。
直到蕭言走到我面前,我才反應過來。
蕭言一喜服,皺眉看著我。
現在這個時辰,他不房花燭夜的快樂,來尋我做什麼? 上一世,他在新婚之夜丟下我。
陪著柳鬢兒在花園坐了一整晚。
不知道,算不算是風水流轉。
我微微俯行了個禮。
「恭賀太子新喜。」
「太子不陪著側妃,來尋我作甚?」
蕭言皺眉抓住了我手腕,眼眶猩紅。
「浣靈,你明明是孤的。」
「孤之前那麼折辱你,你都未曾放棄過,還給孤生下了孩兒,就連死,你都是呢喃著孤的名字走的,為何?為何你剛剛看向李琛的眼神如此不同?為何你再也沒有這種眼神看過孤?」
蕭言,你也想起來上一世的事了嗎?
我掙了他的鉗制。
「太子今夜太高興,吃酒吃醉了吧?浣靈從未跟太子有過夫妻之實,何來孩兒一說?」
我繞開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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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他自后擁住了我,聲音莫名抖。
「孤知道,那不是夢。」
「你走后一月孤就后悔了,孤習慣了你每日的湯藥,也習慣了你日日的安神茶,睡前沒有你所制的香囊,孤再也無法睡,就算能小寐一陣,夢里也全都是你的影子。」
「那個時候孤才知道,孤早就在這幾十年間上了你……」
「孤已經命人把你們的尸重新對換回來,可你的莫名不見了…………然后,孤就回到了還是太子的時候…………可為何,為何孤的新娘不是你?」
「浣靈,你也回來了是不是…………不然你為何不再孤……」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10
可憐柳鬢兒,嫁進來后便開始守活寡。
比上一世的我還不如。
至,在外人面前,蕭言給足了我面。
一腔怒火無人發,只能找到我。
要說來的時間也不巧,正好趕上蕭言同我訴衷腸。
「浣靈,孤真的知錯了,你理理我不行麼?」
「父皇最后一定是會把你嫁給我做太子妃的,現在置氣還有什麼意義呢?」
「倘若你嫌那人礙眼,我后面找個借口休了便是。」
我對這些每天重復的說辭不厭其煩,只是加手里撿藥材的速度。
快了,快了。
等藥方起效,我便可以離開了。
柳鬢兒在這個時候沖了出來,囂著撲了過來。
「狐子!果然你是在勾引太子,才讓他冷落我的是不是?」
蕭言擋在我面前,厭惡地看了一眼。
「瘋婦,滾回東宮去!」
柳鬢兒錯愕地看著他。
不明白為何之前那麼疼的人,會對如此惡語相向。
這筆賬,依然被算到了我的頭上。
看向我的眼神幾乎像是要殺了我。
就在這時,李琛從里院跑了出來。
「了!藥方了!」
他的眼里有對我的贊許、還有對藥方功的興。
以及,掩飾不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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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方了,就意味著我要離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們二人。
「我不會為你的太子妃的。」
「圣上答應過我,我授予了太醫院浣家的獨門又研制出治療時疫的方子之后,便放我歸山林。」
我沒有理會蕭言崩潰的目,把視線轉向了柳鬢兒。
「我從未想與你爭搶任何,人是否能留住,全靠你自己。」
蕭言面愈發蒼白,繼而噴涌出一大口鮮,直直栽倒在地。
「太子!」
柳鬢兒尖一聲撲了過去,太醫院作一團。
只有李琛未曾上前,執手站在了我的旁邊。
沒想到, 出宮前還能看到蕭言的下場。
這余毒,發作得還真是時候。
這一世, 蕭言是不可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的。
我不再給他溫藥,毒發奪命, 便是遲早的事。
當他隨意懲宮人的時候,我就明白, 他這一世也無法做一個好皇帝。
所以, 沒什麼好可惜的。
11
我與圣上請辭那日, 他鷹般的眼神打量著我。
似是要把我看。
「你早知言兒余毒未清是不是?」
我未作辯駁,直直叩首。
大,是在蕭言的手上衰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