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婆也笑瞇瞇地掏出一個平安結送給我:「阿婆編的,祝丫頭生辰快樂。你要跟著孟家去京城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丫頭,若是想吃餛飩了,就回青州看看我老婆子。」
我愣住了。
啊,我要去京城?我怎麼不曉得呢。
謝不言也跟著說道:「之前我讓你護送我去京城,你還不愿意呢。結果我聽客棧的掌柜說,孟家要搬到京城去了。哼!你不帶小爺,小爺偏要纏著你們一起走。」
我一手拿著木偶人,一手著平安結,心里空落落的。
原來是這樣啊,孟家要搬到京城去了。
那我呢,我不是孟家人嗎?
我怎麼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明明我這樣瘦弱,不占地方的,孟書譽怎麼就不想帶上我呢。
李阿婆不舍地說道:「這次孟夫人把宅子都賣出去了,鐵了心地要在京城定下來。明日你們就要一起坐許家的大船去京城了,等孟公子當了大兒,謝丫頭要福嘍。」
說完,轉去添柴燒火。
我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吃餛飩。
要多吃點!吃得飽飽的,才不會難!
我才不稀罕跟著孟書譽去京城呢!
我自己有手有腳,想去的話可以自己去!
謝不言驚訝地說道:「怎的哭了,你要去京城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我低著頭,比畫了一下。
太……太燙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信。
謝不言扯著我的袖,讓我抬頭。
他皺著眉說道:「你上那麼大的傷口,換藥的時候你都沒哭!怎麼可能被燙一下,就哭這樣!」
我推開他,越哭越厲害。
你管我!就是燙的!
謝不言打量著我。
他憤怒地說道:「俠,該不會半個青州城的人都知道孟家要搬到京城去了,只有你不知道吧?!」
8
謝不言說得沒錯。
所有人都知道孟書譽要搬去京城了,唯有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不在意了。
我會自己去看看京城多麼繁華。
我會自己去嘗嘗來客樓的蟹獅子頭多好吃。
沒有孟書譽,我祝無憂也可以勇敢地出去闖。
這一次,我決心贏一局!
我要比孟書譽早一步離開青州。
他明早走,那我今晚便走。
我跟謝不言悄悄翻墻回了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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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譽的房門敞著,他在跟孟阿娘收拾行李。
孟阿娘擔憂地說道:「這都夜深了,那丫頭還沒回來呢,不去找找?」
孟書譽冷淡地說道:「隔壁的虎子說,瞧見在李阿婆攤子上吃餛飩。估計存心要氣氣我,會賴在李阿婆家里睡一晚。」
孟阿娘松了一口氣,又說:「那就好,要不我去李阿婆家里跟無憂說一聲,畢竟咱們明天一早就要去京城了。回來看見家里都空了,該害怕了。」
孟書譽卻冷笑一聲說道:「翅膀了,都敢跟陌生男子一起吃餛飩,還敢夜不歸宿了。不必告訴!就該嚇嚇,讓知道離了我,連家都沒有了。」
他低著頭整理東西,忽然狠狠地把書砸在桌子上。
孟阿娘嚇了一跳,試探地說道:「我給無憂留些盤纏,寫明咱們在京城的地址,看到信,肯定會去京城找咱們的,你別擔心。」
孟書譽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從小就像我的影子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我都嫌煩。別給留地址,讓自己去京城找。吃盡了苦頭,才知道誰對好!」
我站在窗外,低頭檢查自己的包袱。
東西怎麼這麼多,帶不了,太重啦!
我丟掉了孟書譽送我的小木馬、袖珍風箏、小人書、琉璃珠子。
哦,還有我跟孟書譽的婚書,丟掉!
我又翻了翻,找見了孟書譽給我的定親玉佩。
這個貴重,還是不扔了。
萬一將來吃不起飯了,還能當掉換銀子呢。
丟掉那麼多東西,這下輕松多啦。
我扯扯謝不言。
走走走,今晚就走!
要去京城嘍!
要去吃蟹獅子頭嘍!
孟書譽,這次不用你甩掉我,我再也不會纏著你啦。
9
我這一路上護送謝不言去京城,實在是苦不堪言。
若是我能講話,早把他罵得狗淋頭了。
他為了坐最豪華的船,花了上所有的銀子。
謝不言氣勢洶洶地說道:「他孟書譽坐許家大船,那咱們也坐大船!」
我不知道他為何平白無故地,事事要跟孟書譽比較。
坐船就坐船吧。
可是!他本不知道自己暈船啊。
沒過多久就吐得半條命要沒了。
沒辦法,我們只能中途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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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真是一個銅板都沒有了。
我跟謝不言蹲在街頭,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流口水。
謝不言一咬牙,將上上好的錦袍下來,拿去當鋪當了三兩銀子。
他自信地說道:「走!俠,小爺讓你瞧瞧,什麼銀子生銀子。」
我腸轆轆地跟他去了賭坊!
殺千刀的謝不言!輸了三兩銀子,還欠下三十兩賭債!
我們兩個被打得抱頭鼠竄,在大街上狂奔。
謝不言氣吁吁地說道:「不對勁啊!小爺從前在京城無往不利,從無敗績!怎的換了個地方,忽然就不行了。」
我心說,你就沒行過吧!
在京城的時候,人家肯定是看謝不言份貴重,讓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