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出刀,當場就要砍了謝不言。
謝不言撲通一跪,大著:「娘!我要娶祝無憂!此生非不可!」
婦人丟了刀,冷笑一聲:「這才像個男人,走!跟我回府準備婚事!你別想著人家小姑娘不會說話,又沒有娘親護持,就可以隨意糊弄過去。」
謝不言連忙站起來,牽著我的手去收拾行李。
他將給我好的月事帶放進小布包,又嫻地將各的東西整理好。
喂!我也沒想著嫁給你啊!
我急急地拽著謝不言。
謝不言小聲說:「咱們先把我娘糊弄過去,先前皇帝舅舅想給我賜婚,我逃跑了。舅舅跟娘只怕面子上過不去。等他們消了氣,咱們再和離就是。無憂,你總不能眼睜睜瞧著我被我娘打死吧。」
我扭頭看了看殺氣騰騰的婦人。
好吧,我也不想謝不言被他娘打死,畢竟他是個好人。
那我就暫且嫁給他吧。
可是現在最要的事不是親。
我指了指外面石桌上的食盒。
天大的事,吃完蟹獅子頭再說吧。
謝不言頓時眉開眼笑,他點點頭:「好!咱們一起去吃。」
12.孟書譽視角
孟書譽果然不負眾,高中狀元。
這些日子,京中宴請不斷,他了達貴人的座上賓。
許多人瞧他年輕有為,明里暗里打探他是否定下婚約。
孟書譽只是笑著說,他年輕尚輕,還未考慮婚配。
他說完這話,腦子里閃過祝無憂的面容。
長得白凈又冷清,有一雙固執而清的眼睛。
若是祝無憂那個小啞知道他對外否認了婚約,恐怕又該傷心了。
那又怎樣,他孟書譽難不真會娶一個小啞。
放眼京城,別說是從前對他若即若離的知府小姐。
現如今,他就是侯府小姐、宰相千金都娶得。
孟書譽今夜喝多了酒,心里有些躁得慌。
他去書房寫字靜心。
可是也不知道怎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低頭一看,筆墨早就了。
無憂、無憂,滿紙都是凌的兩個字。
他摔了筆,一時間難免氣悶!
早就派人去青州打聽過了,許多人親眼瞧見祝無憂在渡口坐上了來京城的船。
可是足足兩個月了,早該到了才是!
他孟書譽的地址,在大街上隨意打聽一下就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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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何,祝無憂那個小啞還沒找上來呢。
真夠笨的。
早知道當初該把一道帶來的。
青州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又沒出過遠門,被人欺負了該怎麼辦。
這樣的念頭一升起來,孟書譽就嘲笑自己杞人憂天。
祝無憂能耐得很,一支槍能挑翻十幾個山匪,怎麼可能被欺負。
這人,自小就是一筋的固執。
琴棋書畫樣樣都學不好。
他教了幾百遍都教不會,有些惱怒地罵:
「你莫非是個榆木腦袋?整日里只裝著吃喝!」
祝無憂能耐得很,話不會說,手比畫得飛起來了。
他仿佛都能聽到的聲音。
「我爺爺說,人這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了不得了!孟書譽,你雖然讀書作畫樣樣通,可我也不差!我的槍打遍天下無敵手!」
又自信又昂揚,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
每當那個時候,孟書譽便覺得自己有些無奈。
他敲著的腦袋,恨鐵不鋼地說道:「我將來是要去京城做的,你嫁給我以后,不得要參加宴席,跟人際。難不人家詩作對的時候,你上去舞槍弄棒?到時候肯定被人嘲笑!」
祝無憂有自己的歪理,比畫著:「人又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家各有所長啊。誰笑話我,便是誰沒有教養!」
孟書譽讀書的時候,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辯。
遇上祝無憂這個小啞,就像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還想教訓兩句,聽到阿娘喊吃飯,轉就溜走。
想起那些讓他頭疼的往事,孟書譽長長地嘆了口氣。
孟阿娘端著醒酒湯進來。
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今日……好像瞧見無憂了。」
孟書譽抬起頭,擰著眉問道:「在哪里見到的?」
祝無憂來京城了?
那為何不來找他!
一頓飯吃那麼多,只怕上的盤纏早就用完了。
京城米糧貴,住宿更貴。
不回家,在外流浪何以為生?!
偏偏還有幾分姿,該不會被別有用心的男人誆騙了吧。
孟書譽想到這些,又催促道:「娘,你在哪里見到的,為何沒把帶回家?」
孟阿娘想起白日去來客樓赴宴,進門以后,瞧見一個姑娘站在柜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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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上等的煙云錦,剪裁得當的,襯得清冷冷的。
頭發簡單地挽著,上面簪著的白玉簪子,卻十分漂亮。
邊的夫人見走神,順著看過去。
那夫人見多識廣,驚嘆道:「呦,這是哪家的貴悄悄溜出門了吧,連個隨從都沒有帶。瞧瞧頭上戴著的簪子,腰間上綴著的珠子,隨隨便便一件都價值連城呢。」
孟阿娘聽了心里一驚,回過神,那姑娘已經不見了。
把這事兒說給孟書譽聽:「許是我看錯了吧,哪有錢買那些貴重首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