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書譽攥了拳頭。
他想起去青州打聽消息的人還說了。
祝無憂上船的時候,邊還跟著一個穿錦袍的男子。
難不小啞竟然真的跟那個男子有關系?
孟書譽不信!
自祝無憂五歲起,便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時時刻刻跟在他邊。
他教讀書寫字,在夢魘的時候哄睡覺。
羨慕別人能騎大馬,他便親手雕刻了一匹小木馬送給。
高興得夜里睡覺也要抱著那匹小木馬。
春天時,他們花了十文錢買了一只燕子風箏。
可惜線掛在樹上斷掉了,風箏飛遠了。
祝無憂難過得晚飯都吃不下去。
他熬了一整夜,做了一只袖珍風箏送給。
「好了,這下子風箏永遠飛不走了,去吃飯吧。」
祝無憂高興地摟住他,竟然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那年,剛滿十五歲。
帶著風箏跑去吃飯了,留他一個人坐在床邊。
孟書譽捂著臉頰,回味著那殘留的溫。
祝無憂真的是非常容易討好的小姑娘。
實在不讀書,看著書便犯困。
孟書譽便畫了一些小人書給,讓好好學字。
那些小人書祝無憂惜得很,許多年了都仿佛新的一般。
有一次孟書譽外出游學,給帶回去一顆琉璃珠子。
那珠子在下散發出七之,流溢彩,非常麗。
祝無憂著珠子,得眼睛里閃閃發亮。
用力地比畫著:「孟書譽!我太喜歡你了!我一定要嫁給你!」
孟書譽上說:「誰稀罕你一個小啞喜歡我。」
可他轉過去看見水面上的倒影,自己分明是在笑。
孟書譽想起那些事,便覺得心中沒有那麼慌了。
是了,祝無憂一定是氣他不告而別,故意躲起來不來見他。
只要像從前那樣哄哄,帶去來客樓吃蟹獅子頭,一定又會回到他邊的。
孟阿娘見兒子許久不說話,心里有些擔憂。
試探地問道:「兒子,當年你跟無憂定下婚約,說等年滿十八就親。如今到了年紀,你是怎麼想的。」
孟書譽低著頭,碎了桌面上的宣紙,只是說了一句:「再說吧。」
如今他剛剛被任命為翰林院編修,仕途還不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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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婚事提早定下來,一些想幫襯他的貴人,只怕會放棄。
孟阿娘便不追問,轉移話題:「對了,青州寄來一個包裹。買咱們房子的人,說是在墻角清理出一些小玩意兒,專程寄來了,我出門倉促也沒來得及看。你瞧瞧,是什麼東西。」
孟書譽如今心煩意的。
他隨手打開了墻角的木箱子,拆的時候太用力了。
木箱子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低頭看清楚散落在地上的東西,瞬間臉慘白。
小木馬、袖珍風箏、小人書、琉璃珠子。
這些,全都是他送給祝無憂的禮。
孟書譽看到箱子底部,還放著他們的婚書。
他心口一,把所有東西都清點了一番。
孟書譽立馬問道:「娘!還有別的東西嗎?同心佩呢?」
孟阿娘說道:「沒了,全在這里了。」
孟書譽捧著那箱子,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了。
果然,祝無憂是在跟他賭氣。
還留著定親的玉佩,等著他去找呢。
只是京城來往人多,想找一個姑娘無異于大海撈針。
若是能求助長公主麾下的京畿衛就好了。
孟書譽拿出一張請帖。
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長公主的兒子,謝小郡王即將定親。
聽說小郡王的未婚妻來自青州,份神,卻十分得長公主寵。
長公主為了給兒媳撐場面,特意設宴,給京中名流介紹這位兒媳。
孟書譽決定在宴席上,親自為郡王的未婚妻寫一首詩賦。
若是那位貴人聽得高興了,尋找祝無憂的事便有戲了。
也不知道那位青州同鄉是什麼秉。
他明日找一些好友,私下打聽一番。
這些事想明白了,他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
孟書譽將祝無憂的東西仔細收好了。
他心里又暗暗生氣。
【好你個小啞!真是氣越來越大了!
【這次把你找回家,一定要罰你抄書,磨煉你的心!】
13
我跟著謝不言去了公主府。
長公主對我好極了,整日帶著我滿京城地逛。
但凡我喜歡的,全都買給我。
夜里,長公主還總是摟著我一起睡。
我靠在的臂彎里,聞著上的馨香氣,覺得特別安心。
長公主輕聲說:「乖乖,你就把這里當作你自己的家。等你跟謝不言那個臭小子親以后,我就是你娘親了。往后啊,就有人給你撐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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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很陌生。
可我想著,娘親應該就是長公主這樣吧。
香香的,的,就算我這般大了,還是會摟著我講故事聽。
我在長公主掌心寫字,悄悄告訴一個。
其實我娘沒有死,只是生下我以后就離開了。
我娘懷了我五個月時,我爹走鏢出事,人死在了路上。
不想留在祝家,一輩子做個寡婦。
這事兒是我爺爺告訴我的。
我爺爺說:「無憂,你別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