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永遠定格在那句:「你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和去外面賣的人有什麼區別?!」
像重重一拳打在鏡面上。
無數好瞬間破碎。
我:【我不后悔。】
周時:【可我后悔了。】
我啞然失笑:【你用微博大號和我聊,就不怕我曝你,或者拉你炒作蹭熱度?】
周時:【我不怕,因為你不會。】
也是。
雖然分得不愉快,但這些年我們沒有糾纏過,也沒有抹黑過對方。
說起來,也算是面的前任。
我正打算睡覺,手機又響了。
周時:【我媽媽的忌日快到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就當是讓安心。】
我看了眼手機日歷:
12 月 13 日——創建日程——去陵園祭奠沈阿姨。
我回復:【好。】
03
每年的今天,天總是灰蒙蒙的,讓人心里難過。
我帶了一束白馬蹄蓮,和周時在陵園門口面。
「沈阿姨,不好意思啊,今天的花有點蔫了,我下次給您帶更好的。」
我把花束放在墓碑前。
認真鞠了個躬。
周時站一邊看著我。
眼眶越來越紅。
「許灣,我媽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一束花。
「把你當親閨養,可臨死前,你都不愿意來見最后一面。
「當年分手,你也是說走就走,把我刪得干干凈凈。
「許灣,你總有自己的主意,你的心怎麼那麼狠?」
轟隆一聲驚雷。
下起了雨。
周時雖然憤憤不平地控訴我,但還是把手中的傘向我傾斜。
他的肩頭全淋了。
「你今天我來,就是來罵我的?」
他問我:「這些年,你有來看過我媽嗎?」
「與你無關。」我口而出。
我來看沈阿姨,只是念著阿姨的恩。
周時沒必要知曉。
「與我無關……
「好……」
周時念叨著,角出自嘲的笑意。
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我答應來見你,就是為了把這個還給你。」
這張卡是半年前,周時托人給我的。
卡里有五千萬。
19 歲那年,我們窮得連泡面都吃不上,只能吃饅頭就咸菜。
在電視上,看到有人中了五千萬彩票,我笑著打趣:「阿時啊,你說咱倆什麼時候才能有五千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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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周時,正把沙丁魚罐頭的最后一點魚渣渣抹到我的饅頭上。
「將來一定會有的。」
時過境遷。
年人的許愿終是了真。
26 歲的周時對我說:「這錢是我當初的承諾,你應得的,拿著吧。」
「我不能要。」
我不顧周時的勸阻,把卡塞進他的大口袋。
「沒什麼應不應得的,你要是嫌錢多花不完,可以捐掉。
「我現在也有錢了,不用你的。
「至于熱搜,你不用管,過段時間熱度就下去了。
「從今往后,咱們沒事聯系吧。」
我語氣聽不出波瀾。
可心卻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只能在袖下攥著手,不想他瞧出端倪。
在我轉準備離去時,周時徹底繃不住緒。
「許灣!」
他把傘重重摔在地上。
一同摔落在地的,還有他的淚。
「你就這麼想要和我斷干凈嗎?!
「想從今往后跟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是嗎?!
「憑什麼!」
微涼的順著臉頰落。
我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繼續說:「那天看到熱搜,我才知道你的微博小號,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我以為自己終于看清了你的心意,可我現在又不確定了。」
周時握住我的肩,迫我和他對視。
「小灣,你當初到底不我?
「你有沒有徹徹底底地過我一次?!」
他盯著我的眼睛。
想通過瞳孔看穿我的心。
我苦地笑了。
終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想要答案,可我偏不想給。
我不明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究竟是「是」還是「否」,真的重要嗎?
周時。
如果你非要執著,那就自己去找吧。
在那些封存已久的記憶寶箱里,總有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4.周時
當晚,周時上線直播了。
像他這種天才創作歌手,每年的版權費數都數不清,直播不為引流帶貨,單純就是和們互一下。
因為怕涉及其他藝人的敏問題,這次經紀人特地囑咐,取消連麥環節。
周時只是談了談新專輯的籌備。
可彈幕刷得很快,很多人問他和許灣到底是什麼關系。
周時想到白天里許灣的反應,氣不打一來,甚至想在直播間說點過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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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就說許灣是自己朋友。
正主親自下場造謠,到時候許灣就算想澄清,也不好解釋清楚。
這樣,一輩子都會和自己扯上關系,擇也擇不干凈。
下一秒,周時忍不住嘲笑自己心底的卑劣。
要是敢這麼干,以后就真仇人了。
在飛速的彈幕里,周時敏銳地捕捉到一條:
【周哥,你這銀鐲子怎麼有點掉啊,是不是假的?】
「這是別人送的,不可能是假的。」
這鐲子,是當年分手前,許灣送給他的。
說:「如果哪天實在熬不下去,就賣了它,我助你圓夢。」
銀鐲子雖然,但不值錢。
和周時一柜子的珠寶和頂奢品牌手表相比,顯得實在拿不出手。
盡管如此,這些年,周時還是一直把它戴在邊。
睹思人。
就好像他的小灣從來沒離開過。
網友們開始爭論不休。
周時無奈,拿來工將鐲子剪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