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著的腮幫子把倉鼠里的東西都摳出來:「吃貨!你沒吃過果脯嗎?」
嬤嬤遞給一杯茶:「要不是有夫人在,我和老夫人恐怕這個冬天就捱不過去了。」
我娘去得早,隨我爹出征北境時因病永遠留在了關外,自此我爹堂堂一個侯爺就請旨駐守在了北境,再也沒回過京城。
他沒再續弦,膝下只有我這一個兒。
我外祖家是江南的鹽商,國庫都要借錢的那種,家里窮得只剩錢了。
所以北境軍是整個大燕國最闊綽的軍隊,闊綽到不需要朝廷撥付糧草。
我爹是整個大燕國最有錢的侯爺,有錢到連朝廷的那點俸祿都瞧不上。
用他的話說:「打發要飯的花子呢?」
圣上倚靠他,也忌憚他,所以才將我回京中賜婚。
圣上大概也沒想到,一向循規蹈矩的崔怡之關起門來居然是個寵妾滅妻苛待老母的糟爛貨。
給婆母花的這點小錢,我其實還真不看在眼里。
婆母從懷里掏出一沓紙遞給我,我搖搖頭:「我不出恭。」
婆母差點瘋了:「傻子!這是地契!」
我接過來,發現這些是崔府和城外莊子的地契:「母親您給我這些做什麼?」
「這些東西那白眼狼和那個狐貍一直想要,我都藏在上沒給他們,現在我把它給你,這宅子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不用顧忌旁的人。」
婆母抓著我的手:「娘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養了一個,還了個白眼狼,現下我只把你當作我的親兒。」
「這是為娘最后的一點兒值錢東西,你拿去罷。」
我被賜婚前秦氏就接了掌家權,花言巧語騙走了所有的嫁妝,然后兩個人就把扔在后院任自生自滅。
如今,婆母將這幾張地契給我,算是徹底跟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決裂了。
09
崔怡之和秦氏帶著人堵了我的院子。
眼見我屋里熱氣蒸騰、香味撲鼻,便一口咬定我了公中的銀子,帶著人要搜我的院子。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了公中的銀子?」
「我誣陷……呸!我說你了你便是了,堂堂主母竟然干出這麼下賤的事來,真不知姐姐的家教是不是兵教出來的,竟然把賊手都到府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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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證據都沒有就敢搜我的院子?」
「之前府里從未有過丟銀子的事發生,只有你府以后才有銀子失竊,不是你的就是你唆使院里的下人的,要不然你那里來的錢去孝敬后院那個老不死的?」
「我的東西都是我自己出銀子買的,你那點芝麻粒大小的銀子我還瞧不上。」
崔怡之大怒:「混賬!你的嫁妝為什麼不到府里賬?霜霜是掌家婦,你的嫁妝自然應該給歸調配。」
秦氏指著我存放嫁妝的屋子,招呼家丁:「給我把鎖撬開,把里面的東西統統都搬到我院子里去!」
小醉一個箭步沖到面前,反手扭住的手臂,一腳踹在的膝蓋上。
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被小醉拖了過來。
我揚起手,大跟不要錢似的賞在臉上。
「讓你說我東西,我讓你說我東西!」
「還敢誣陷我,旗桿上——你好大的撣子!」
「見過恭桶在茅廁里的,沒見過恭桶長上的。」
「知道你腸子直,那也不能從里拉出來吧?」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院子里顯得格外響亮,秦氏被我得哭著朝崔怡之求救。
「嗚嗚嗚~~夫君快救我!」
「啊啊啊!我好疼啊!」
眼見上前的家丁都被小醉放倒,崔怡之自己也不敢上前找死,只能遠遠地站在院門口對我破口大罵。
「悍婦!快放了霜霜,不然為夫可要生氣了!」
「你要再不放開,我就你好看!」
我一邊扇著秦氏耳,一邊對他滿面嘲諷:「瞧你那慫樣,連自己的人都救不了,真是廢!」
「你就看著自己的心肝兒這麼被我欺負?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喊得倒是響的,怎麼不敢過來啊?」
「崔怡之,你就是沒種!連宮里的太監都比你有,你連個宮都比不上!」
崔怡之被我一激,失了理智,跑到我面前舉著的掌卻遲遲不落下來。
「哼!好男不跟斗!」
我一腳將他踹了個滾地葫蘆:「你算個屁的好男!」
秦氏被我扇得順著鼻孔躥,我掐著的臉讓張開:「小醉!」
小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沖著秦氏張開的:「呵~~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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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秦氏是邊吐邊被崔怡之帶走的。
有了這次的事,我知道這對狗男是盯上我的嫁妝了。
小醉第二天就去皇城旁邊買了座十幾進的院子,我和小醉用了兩天的時間,趁著夜把所有的嫁妝都轉移到了那座院子的地窖里。
對外,我則讓小醉特意去街上買了把重鎖,讓招搖過市地拎著那把栓老虎籠子的大鎖進門。
兩天后的夜里,存放嫁妝的東廂房傳來輕微的金屬撞聲。
借著月我瞧得分明,那人的是秦氏院里的一個奴仆,此時正用兩個細鐵釬捅著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