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干活太投了,我和小醉站在他后良久他都沒有察覺,只撅著個屁在那兒扭來扭去地鼓搗鎖頭。
等得不耐煩了,我抄起九節鞭對著那人就是一頓猛,當場把他得衫襤褸,渾上下沒有一塊好。
小醉的大嗓門隔著幾條街外都聽得見:「抓賊啊!有賊人府啦!」
「快來人吶!我家姨娘院里的仆役都到夫人屋子里來啦!」
「老爺快來呀!姨娘人啦!」
等崔怡之帶著秦氏跑到我院子里的時候,那奴仆已吃不住打,全招了。
「是小夫人說夫人廂房里全是嫁妝,說夫人不愿到公里,就是跟作對,這才讓我半夜來撬鎖,把夫人的嫁妝都搬到的院子里去的。」
崔怡之臉都綠了,上前一腳踹在那奴仆上:「混賬東西!竟然隨意攀咬小夫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來人!打斷他的雙,把他給我攆出府去!」
那奴仆嚇壞了,連連求饒:「老爺你不能這樣啊!老爺我可是忠心耿耿啊!老爺不是你和姨娘讓我來撬鎖的嗎?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還敢攀咬我!給我把他堵上!」
我和小醉冷眼旁觀他和秦氏演戲,眼睜睜看著那奴仆里被塞了破布,打斷了雙扔了出去。
崔怡之走到我旁邊:「月英,你嚇到了吧?」
我看了一眼院子里站著下人,故意大聲說道:「沒事沒事,就是可憐了那仆役,也不知是了誰的唆使?最后又替誰背了黑鍋?」
「他也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倒霉差事,最后也沒個人管他。」
院子里的下人起初還滿臉驚恐,聽到我這話,再看向崔怡之和秦氏的臉便不那麼好看了。
因著這件事,府上的下人也開始對這兩個主子心懷芥起來,平日里伺候著也怠慢了許多。
11
我沒去管崔怡之和秦氏是如何善后的,因為我第二日了婆母去大街上演戲。
我找了幾個青壯勞力,把我和婆母屋子里一些用不上的、舊了不想要的破家和爛擺設都拉到隔壁一條街上,又讓小醉和嬤嬤尋了幾下人穿的破舊夾襖和棉讓幾個人換上。
嬤嬤看婆母那件夾襖有些新,又拿了尖刀「咔咔」剪了幾下。
Advertisement
小醉用發膏給婆母和嬤嬤染了些白發,這才浩浩地互相攙扶著出了門。
大街上,我揣著手,凍得臉通紅,和小醉一起高聲吆喝。
「侍郎府的家擺件,有相中的都來瞧瞧啊!給錢就賣!」
婆母穿著破夾襖和嬤嬤蹲在旁邊抱團取暖,還從懷里掏出一張煎餅狼吞虎咽地吃著。
圍觀的人有好奇的問這是怎麼回事,小醉就拉著那人哭訴。
「我家老爺把掌家權給了府上姨娘,姨娘容不下夫人和老夫人,停了我們的吃食和炭火,大冬天的連個厚襖子都不給,眼瞅著就要死凍死了。」
「我們也是在是沒法子啊,不得不把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和擺件拿出來賣,換上點銀子捱過這個冬天。」
小醉甩了一把大鼻涕,指著旁邊蹲在地上大口吃煎餅的婆母哭道:「這是我們崔府的老夫人,姨娘一天就給一頓飯,就連給個蛋都得先把蛋黃給扣走了,這張煎餅還是晨起姨娘的下人不吃,隨手扔掉才被我們撿回來吃的。」
為了務求真的效果,婆母從昨天晚上都沒怎麼吃過東西,所以此刻的狼吞虎咽毫不似作偽。
圍觀的人看著狼吞虎咽的婆母,眸中差點噴出火來。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不對啊,我前些日子還看到這位新夫人和老夫人一起去酒樓吃飯來著,聽說那新夫人還買了很多名貴家,怎麼現在淪落到要賣府上東西吃飯的地步了?」
我了鼻子,啜泣著解釋:「初府時我嫁妝頗厚,見婆母日子過得極苦,連飯也吃不上,便自己拿了嫁妝補給婆母,不想前幾日我院里遭了賊人,嫁妝盡數被了。」
小醉趕補刀:「我家老爺還罵我家夫人不中用,說早知如此就該把嫁妝給小夫人保管,總好過現在鬧了個無分文。」
旁邊的人問:「家中進了賊人,如何不報?」
「報了,但我家老爺說怕丟人,把上門的差給打發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確實,那日侍郎府的確有人喊抓賊來著,但最后我看是侍郎老爺親自把那群差人送出來的。」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進了賊人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侍郎老爺為何要而不報?」
Advertisement
「報什麼?抓自己嗎?要我說就是貪圖嫁妝,八這是家賊!」
「我看也是,要不為什麼還要攔著差不讓進門呢。」
「早知如此,莫不如了嫁妝,要不然何止于到要變賣家私的地步。」
婆母聽了這話,煎餅也不吃了,哭嚎著連連擺手:「可不敢!可不敢!」
「我就是把自己的嫁妝給我兒那個姨娘,結果看我榨不出油水來了,就和我兒一起停了我的月例,我現在連吃飯都吃不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