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摟著我失聲痛哭:「老婆子我呀,真是好慘吶!」
我輕輕了的手:「戲過了!戲過了!」
圍觀的眾人義憤填膺,對侍郎府破口大罵。
「他爹以殉國,他蒙了蔭得了個侍郎,想不到竟然是個白眼狼,連自己老娘都敢苛待。」
「還以為他只是寵寵小妾,沒想到居然連自己的老娘和正室都容不下。」
「狼心狗肺的東西!他那小妾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對公母真是一丘之貉。」
這件事最后鬧得沸沸揚揚,第二日上朝崔怡之就被史組團給參了。
陛下震怒,罰了他兩年的俸祿,降一級,貶為了郎中。
12
崔怡之場失意,場倒是得意了起來。
他被降職不到半個月,秦氏就查出了孕,已經約有兩個月了。
崔怡之大喜,犒賞全府。
當然不包括我和婆母的院子。
晚些時候,給秦氏問診的大夫來診平安脈,府時和小醉而過。
我看著手里小醉遞給我的紙條。
「氣不順致胎氣不穩,胎之兆現,此胎難以保全。」
「小姐,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我朝小醉點點頭:「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瞞著孩子他爹呢。」
「好嘞小姐。」
第二日清早小醉回報:「小姐,妥了。」
昨夜秦氏從大夫口中得知自己腹中胎兒難以保全,便和自己的丫鬟商議如何用這腹中的孩子來穩固自己府中的地位。
崔怡之「恰巧」在窗外聽到了「那我便要用這個孩子來為自己鋪一鋪路」的話。
「小姐你是沒看到,我躲在暗,老爺聽到這話時那臉白得跟個死人一樣。」
「他挑破這件事了嗎?」
小醉搖搖頭。
「哼!咱們這位老爺還真是深種啊,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都要幫這位小夫人瞞著。」
既然已經知道了秦氏的計劃和崔怡之的縱容,當晚我生怕夜長夢多,趁著院中沒人,帶著小醉沖進秦氏的院中,二話不說照著的肚子就是一腳。
秦氏被我全力一腳直接從屋子里踹飛到了院子當中,整個人都懵了,連哼哼都忘了,只是趴在地上滿臉震驚地看著我,任由下的流了出來。
媽的我想踹這一腳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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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的臉:「再不喊人我可走了呦。」
秦氏這才高聲喊起來。
看著眼中得意之大盛,我翻了個白眼,撇了撇。
13
秦氏小產了。
崔怡之來的時候,正哭得滿面桃花,捧著肚子放聲悲號。
「崔郎,咱們的孩子,咱們的孩子啊!」
嘖嘖,這演技,真浮夸。
崔怡之坐在榻上輕聲安,轉頭把目落在了一旁我的上。
「看我干嘛?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看揣了崽子,特意來給送禮的。」
「我一進屋就跑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嗑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就開始嚎,好像我把咋地了似的。」
說著我一指桌上放著的禮盒:「瞅瞅!上好的燕和百年老參,把你賣了也買不起。」
秦氏沒想到我扯起謊來如此臉不紅心不跳,抓著崔怡之的胳膊:「老爺,妾的孩兒是被這毒婦害死的呀,你不要聽一面之詞。」
「你要為咱們沒出世的孩兒報仇啊!」
我用手指掏著耳朵:「怎麼報仇?說來聽聽。」
秦氏恨恨看我一眼,揪著崔怡之的袖子:「老爺你休了,把這黑心腸的毒婦攆出府去!讓沒臉見人。」
「把我休了,你好上位當正室對不對?」
這蠢貨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暴了自己的意圖,崔怡之剛才還心疼的目慢慢變得猶疑起來。
「小醉我們走!」
我罵罵咧咧地出了門:「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我拿東西給你安胎,你卻想攆我出門。」
「呸!不要臉的遭瘟狐子,活該你下不了崽!」
小醉隨其后,臨走時手拿走了桌上的禮品:「小夫人你孩子都沒有了,這禮品也用不上了,我就拿走了。」
14
我到底是沒等來那一紙休書。
不過崔怡之依舊罰了我足,不許我出府。
于是我第二天趁著他下朝,當著他的面大張旗鼓地出了門,權當他的話是放屁。
秦氏跟他鬧了兩天,眼見他沒有要追究的意思,自己也就偃旗息鼓了。
市井里開始傳出崔府小妾用腹中胎兒誣陷正妻的傳聞。
府診治的大夫言之鑿鑿地說那是個生不下來的死胎,徹底坐實了這條傳聞。
這秦氏也是摳門得可以,居然連封口費都沒給大夫,自然也怪不得人家到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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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大街小巷都在傳唱「崔府小妾不下崽,留著孩子鬧家宅」的謠。
崔怡之了過街老鼠,聽說下朝回來的路上還被人扔了臭蛋。
秦氏現在可沒空管外面的人怎麼說,因為我又給添了新的麻煩。
15
當我把一個臉上寫滿狡獪的老人和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帶進府時,秦氏的臉上就好像打翻了水墨盤。
這兩人是老家的老娘和弟弟,當了崔怡之的小妾之后就和家里斷了聯系。
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托關系找到這兩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