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孟婉婉喊住了我。
「宋以淮,你站住,不準走!」
「你敢走,我就立刻去死。」
那一刻我對的耐心被消耗殆盡。
就像一團火,哪怕是得了抑郁癥,依舊是一團瘋狂的火焰,離得近了,總有一種會被灼傷的窒息。
不像程蘇,就像水,像空氣,有種潤無聲的寬容,看似無形,卻是讓人無法離開的存在。
想念在那一刻到達巔峰,我迫不及待地想見到。
「你自己的命,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我就走了。
孟婉婉在我后歇斯底里。
「宋以淮,你敢離開我,我就死給你看,你要為殺死我的兇手嗎?」
「你不準走,你留下來,我嫁給你,我嫁給你好不好?」
我沒有回頭。
可能是因為我和的從前太過熱烈,在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加上不告而別,留給了我諸多的憾。
以至于我得知回來時,心底確實有那麼一些悸。
可那些死灰復燃的心跳,在這四天里,已經被徹底磨滅。
我清楚地覺到,我不再喜歡了,一點都不喜歡了。
我又想到程蘇,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我們也不是沒分開過,從未有一次,像今天這般想念。
想見。
我加快了腳步。
……
我買了喜歡的香水百合,還有喜歡的早餐,迫不及待地到了家。
可的門口,拉上了黃警戒線。
心臟忽然跳了一拍,隨而來的,是不可名狀的恐懼。
為什麼會有……警戒線?
「你是……是小程的男朋友嗎?天吶,你可回來了……」
對面的鄰居阿姨正好開門出來,一看見我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怎麼才回來啊?小程,出事了啊。」
手里的花和早餐同時掉落在地上。
我聽見自己在問:「怎麼了?」
「你沒看新聞嗎?昨天夜里,一個天殺的變態進了小程的屋,把給……給殺害了啊,你不知道,好多啊......」
「小程多好一個姑娘啊,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你人呢?你們不是昨天結婚嗎?為什麼沒跟小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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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徒然,伴隨著尖銳的疼痛。
「你在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對嗎?」
阿姨哭著攆我。
「你快去警局吧,那兇手已經自首了,他說他把小程尸了,就是不說尸在哪里,要見到你才肯說。」
瘋了,一定是瘋了。
程蘇怎麼可能會死?
昨天還穿著婚紗,鮮活地站在我面前呢。
我不信。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我拿出手機想給秦逸打電話,才想起手機沒撐到天亮就已經沒電了。
我慌地趕到警局,在里面看見了秦逸和秦朵兄妹倆。
秦朵一看見我就沖上來打我。
「人渣,賤人,都怪你,你害死了我的蘇蘇,你還我蘇蘇!」
「你為什麼要去陪你那個裝病的初?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接了電話,蘇蘇就不會死!」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明明都是你的錯,關我蘇蘇什麼事啊?你去死吧,去死!」
我沒有躲,也沒有力氣去躲。
心里殘存的那點僥幸,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秦逸過來制止了秦朵,他看著我,目是前所未有的冷。
「去吧,去見見殺兇手,孟婉婉的丈夫,他因為恨你藏起了孟婉婉,所以把蘇蘇的……也藏起來了,你不來,他不肯說蘇蘇在哪里。」
我后退了幾步,踉蹌著蹲下,捂住了臉。
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勇氣。
「不、秦逸,你別這樣看我。」
「怎麼會這樣呢?」
他果然不再看我,而是對警方說:「他就是宋以淮,是程蘇名義上的丈夫,也是殺兇手妻子的老人。」
13
「宋以淮,你好啊。」
穆晨笑瞇瞇的看著我,他的上,還沾染著已經變的,我不敢想那些是誰的。
他帶著手銬,也一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樣子。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跟你見面,我就想問一下,自己的人被藏起來的覺,如何?」
到這一刻,我的緒反倒是像被什麼無形的屏障給籠罩起來了。
諸多緒都被牢牢地制住,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狀態。
「你把……怎麼了?」
我的反應讓他很愉悅,他咧開了,笑得十分開心。
「別急,讓我從頭跟你說,就從……孟婉婉把你的鑰匙扔到我,并告訴我程蘇的消息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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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對,我的鑰匙不見了,原來是孟婉婉……
「哦對,你該不會真以為孟婉婉有抑郁癥吧?我告訴你,好著呢,裝病,就是為了纏住你,為自己找一個短期的避風港,哈哈哈,你也是真傻,竟然信了。」
我忍不住怒吼道:「你快說,你快說蘇蘇在哪里……」
他沒理會我,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啊,被我殺了,至于在哪里嘛,這樣說吧,哪里都有。」
「你和我老婆在深夜糾纏的時候,我把你老婆尸了,我去了很多地方,扔得哪里都是,你可以慢慢找,說不定能找回幾塊。」
我已經不會反應了,直直地看著他,張口想說話,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窒息越來越重,我開始咳嗽,一直咳,直到咳出了。
穆晨不管不顧,繼續說了下去。
「這不都怪你嘛,誰讓你招惹我老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