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只能愣愣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刻,他口中說出的話幾乎讓我全凝固。
他說:「既然好不容易拿到了補助,就更該踏實努力學習,將心思用上正途。」
那一刻,我好像被撕破了僅有的那一層單薄維持著面的人皮。
盡管我沒有做過,盡管是許嘉佳一直在欺負我,可濃烈的恥還是將我完全包裹住。
我甚至不用抬頭,就已經可以想到周圍老師看我的眼神是多麼地鄙夷。
從那之后,我在這所學校徹底淪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我了大教育家許澤親自點名批評的心不正的學生,而許嘉佳為了害者。
大家都在同。
于是經常一邊用鞋底攆著我的臉,一邊接著旁人的安。
在拿針扎我的時候,甚至還要掉下幾滴淚來。
說:「尹夏夏,如果你當初不那麼壞就好了,我本來沒有想過傷害你的。」
又說:「可你做錯了事,就該到懲罰。」
的眼睛向我時,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
3
我一個人回了和的小破屋。
年紀大了,近來雨天,獨自出門撿廢品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果皮摔了一跤,之后就總是腰痛。
我怕擔心,用許氏夫婦留下的錢買了頂帽子戴在頭上。
確認將紗布都遮蓋嚴實了才敢推開門走進去。
進屋的時候,正守著小火爐煨青菜粥。
菜是當天下午去市場撿的,用買菜省下來的錢買了一小勺豬油。煨粥的時候加上一點,我在巷子口就能聞到香味。
見我回來,皺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笑的時候咧得很開,能清楚地看見缺了好幾顆牙。
朝我招手:「娃娃,快來喝粥,剛煮好,還暖和著呢。」
,你說謊,粥里的水都被蒸干了,小米都快煨了糊糊。
你好早就煮上了飯,只是你自己舍不得吃,一直留著等我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鼻頭一酸,撲進懷中。
老太太被我這一鬧騰,嚇得變了臉,連忙問我咋了?
我把臉全埋在的懷中,只留一個帽子頂給看。
糙的圍布抵著我的臉,我悶聲悶氣地開口說道:「,我跟你過,我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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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了什麼,不說話了,干瘦的手掌一下又一下順著我的后背。
一直到我的意識都有些犯迷糊了。
才聽見老太太泣哽咽著的一聲:「娃娃,你日子還長,你要過得好,才開心,知不知道?」
后半夜,有人影出現在了著舊藍窗紙的窗戶上。
寬肩短發,是一個男生的影子。
我警戒地翻起,躡手躡腳地從茶幾上出一把水果刀。
耳朵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道悉的聲音:「尹夏夏,你睡了嗎?」
4
這道聲音來自許銘,許嘉佳的哥哥。
也是許嘉佳當初看不慣我的原因之一。
高一開學的時候,許銘曾經為暈在食堂門口的我買過一份飯菜。
這件事被許嘉佳知道了,發了好大一通火。
不準許銘關注除了之外的任何生。
可是許銘在那之后,反而表現得對我更加上心。
許嘉佳很憤怒,管不住許銘,就來折磨我。
可不知道的是,當初在許銘幫助過我之后,我也在有意接近許銘。
畢竟在許銘手拉起我的那一刻,我和這位許氏集團的大爺都看見了。
在我們的手腕側,有著兩個相同的紅胎記。
我從屋子里跑出來見許銘。
這一次,我沒有戴上帽子遮擋傷,而是大大方方將許嘉佳霸凌我的傷痕展示在了許銘眼前。
許銘的目及到我額頭的紗布,臉上劃過一懊悔。
「對不起,我不知道嘉佳做的是這種打算。」
我知道他在愧疚什麼。
當初許嘉佳在他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準許銘跟我這個垃圾堆出來的生來往,他向來清楚許嘉佳對我的敵意。
卻還是在許嘉佳跟他說,忘記去還圖書館借來的書后被支走。
沒了許銘的保護,我在許嘉佳面前就像是只可以隨意被人的螞蟻。
要怎麼修理我都。
面對許銘的道歉,我沉默著不說話。
見狀許銘又將手中提著的傷藥一腦地塞進我手里。
「我聽爸媽說,你可能是我的親妹妹。」許銘說著,眼神真摯地看向我,頗為張地開口,「如果是真的,你愿意搬回來和我們一起住嗎?夏夏,我可以照顧你。」
「我不去。」這次我斬釘截鐵地開了口,「許嘉佳會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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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實在太過直白,許銘聽完后下意識蹙起了眉。
剛想要為他寵了十五年的妹妹開兩句,目又及了我額頭上的傷。
許銘的目了下來。
他沉思了很久,方才向我鄭重其事開口道:「嘉佳的事,我會回去理。夏夏,你先不要怕,既然你是許家的兒,保護你不傷害就是我的責任。」
許銘說著,上前半步抬起手,像是想要輕輕我額前的傷,被我側過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