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很羨慕你,你長于風雨中,卻從沒有丟失過自己。」
許銘丟下這一句話后,便不再開口了,我沒有應聲,只是轉拿著練習題回到了自己房間中。
我想,從某些方面來說,我確實是不幸的。
但我又實在比大多數人都幸運,雖然在我長的過程中,質上并不富足,可我從來沒有缺失過。
我有世界上最我的。
而現在,我回到了許家,終于可以帶去看病了。
我知道,年紀大了,那次在雨地里摔下的一跤,狠狠傷了的腰。
可是沒錢去醫院看病,總是在自己獨坐房間的時間愁眉苦臉。
又在聽見我推門回來時換上一副笑臉。
那時候的我很怕死,也是。
我們都怕自己會因為什麼意外猝然離去,留下對方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
所以無論是校園霸凌還是貧苦病痛,我們都在極力忍耐。
所幸現在不用再忍了。
7
許嘉佳搬出了許家,但我們還是同學。
在外人眼中,依舊是那個高貴的許氏千金。
許家夫婦并沒有公開我和許嘉佳的份,依舊打著許氏的名號在外耀武揚威。
而我,依舊作尹夏夏。
許氏夫婦沒跟我提過改姓的事,我也從不主去說。
我知道他們都還在跟許嘉佳聯系,在他們眼中,許嘉佳一個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公主,一朝失了份,已經很可憐了,足夠和過去霸凌我整整三年的劣跡相抵消。
就在昨天,我還撞見他們夫妻二人和許嘉佳相擁在一起。
許嘉佳對著他們聲淚俱下,說對我做的事真的是無心之失,說真的很后悔,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爸爸媽媽重要。
還說,當初那些教唆的人,是因為許氏千金的份才捧著的,說如果失去了許家兒這個名分,那些不好的事就會落到上,被人欺負的人就會變。
「當初我確實對尹夏夏做了不好的事,可是爸媽,悲劇已經發生了,你們現在難道就忍心看我遭那樣的事嗎?」
仰著頭,一張白皙致的臉上全是淚水。
許母聞言抱著許嘉佳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將摟在懷中。
「你永遠是媽媽的兒,是許家的寶貝。」這樣承諾著,臉上全是對許嘉佳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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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先前對許嘉佳發自真心的疼不同。
這一次,許母更多是做給我看的,知道我就在門后面。
現在不喜歡我,或許在我回到許家過程中的某個節點里,也對我心生出過喜。
可現在依舊不喜歡我。
不喜歡我在面對假意關切時毫無波的臉。
更不喜歡我對著沒有緣關系的表現得比更親昵。
在剛和在許家住下的時候,許母曾經拉著我的手,滿眼希冀地對我說:「媽媽以后也會像一樣對夏夏好,夏夏也變得像依一樣依媽媽好不好?」
然而就在的手拉住我的前一刻,剛剛給過許嘉佳一個溫暖的擁抱。
于是我利落地告訴了:「不能。」
給我的是干凈的,是獨一無二的。
不會去拿我的去攀比,不會將從孩子那兒得來的純凈的孺慕之當作展示炫耀的工。
許夫人并不明白這點,只知道我不但拒絕了的示好,還帶壞了許銘。
在許銘的眼中見不到從前對的仰慕,將這份仇算在我上。
于是許母越發常在我面前提起許嘉佳了。
希我能夠有危機意識,從而去跟前討好乞憐。
可我不會這樣做,始終意識不到,這樣的舉措只會將真正對抱有期待的人越推越遠。
終于,在第六次抱著許嘉佳目朝門口瞥來時,一旁的許銘冷漠地轉過離開了現場。
「許銘!你站住!」他的后是許母氣急敗壞的呼喊聲。
許銘的步伐沒有停下,他徑直走到我跟前來,朝我遞出手。
「走吧,哥哥帶你去吃飯。」
那是第一次,我沒有反駁許銘在我面前以哥哥自稱。
那天之后,許嘉佳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善。
沒有失去許家千金的頭銜,卻徹底失去了最親的哥哥。
如今許銘不再和親近,轉而和我走在了一起。
的那些跟班見狀,紛紛替憤憤不平:「尹夏夏這個小賤人居然還敢在銘哥邊蹦跶。」
「可惡,要不是銘哥把護得太了,我們嘉佳姐早就收拾了。」
而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許嘉佳,則一言不發,目毒地看著我。
我直接無視們,朝著來接我一起回家的許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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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短信里讓我不要得意得太早。
等到了第二天,學校里便沸沸揚揚傳出了我勾引許家爺的消息。
依據是我一個住在垃圾堆里的臭要飯的,最近上穿的服都是大牌高定。
從前因為營養不良而長期泛出蠟黃的臉,如今也變得紅潤白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