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我不再像以前一樣畏畏蓬頭垢面之后,那些人意外地發現,我竟然長得很好看。
更甚于許嘉佳的好看。
所有人都說我為了錢糾纏許銘,年紀輕輕就當了下賤撈。
而許嘉佳則是篤定了許家父母不會為我正名。
這些天來,我各方面表現出的不管教越發讓許母認定應該給我一個教訓,親自按下了要公開我份的事。
沒有許家父母回應,就算我自己強行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
可算了一個人,一個因為愧疚和虧欠再也無法對我的困境坐視不管的人。
那一陣子,這所學校里的人幾乎都用一種下流且曖昧的眼神審視著我。
他們議論我時從來不會避開我,更有甚者,會直接上前來問我是什麼價格。
「銘哥玩膩了,還可以來找哥哥們。」在一陣下流的哄笑聲中,一道拔的影徑直走進了教室。
許銘站到了笑得最大聲的男生面前,抬起將人一腳踹翻在地。
當著眾人的面,他冷聲說道:「尹夏夏是我的親妹妹,是我許家找了好久才找回來的真正的兒,以后,我不希再聽見有誰拿開玩笑。」
他說這話的時候,許嘉佳就站在不遠。
「哥!」瘋了般沖到許銘跟前,整個人像是遭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你為什麼會幫!你怎麼可以維護!你知道你這樣做我會被怎麼樣對待嗎?」
許嘉佳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喊著,像是被全世界辜負了一般。
可許銘只是看著許嘉佳被眼淚打的臉,神淡漠,他說:「嘉佳,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誰哭得大聲就更有理的,這些年來,你已經得到夠多了,該知足了。」
說完,他不再看許嘉佳,轉牽起我的手朝外走去。
只是沒走兩步,許銘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沖上來的許嘉佳拽住了他的手臂,眼神執拗,不讓他離開。
從前的兄妹倆就這樣無聲對峙著。
忽然,許銘的角勾起一抹譏笑,朝著開口道:「你還有爸爸媽媽不是嗎?許家最有權力的兩個人都護著你,何必跟夏夏爭一個哥哥呢,我又算得上什麼?」
說完,許銘的手落在許嘉佳手腕上,一大力將甩開。
「暴了你的份,我還要帶著夏夏回家罰,就不耽誤你的寶貴時間了,許家的千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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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佳猝然睜大了眼睛,臉頰上還沾著未干的淚漬。
終于意識到了,的這些算計,的心思,從來都沒有瞞過許銘。
只是從前的許銘不和計較,但是現在,許銘再也不會縱容了。
是了,從他被照顧著的那個夜晚后,許銘便明白了人與人之間的原來是可以相互回應,哪怕是親人之間,也不應當存在著哪一方理應一直無回報地付出。
「從前的我只是在扮演一個好哥哥的角,現在我不會再這樣做了,夏夏,謝謝你。」他說,「你和,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
聽說在我們走了之后,許嘉佳崩潰地倒在了地上,哭得很大聲。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都把當了空氣,沒有再上前對著噓寒問暖了。
8
失去了許銘的維護,許家父母的為了許嘉佳最后的倚仗。
開始不擇手段纏著許家父母。
甚至屢次不顧先前的約定,跑回許家老宅來,要在這里過夜。
從前許嘉佳對外的形象是富家乖乖,靠著許家為聘請來的頂級輔導資源,也可以維持不錯的學習績。
可是自從出了這些事之后,許嘉佳的心思早已不在學習上面了。
討好許父許母、抓牢他們的心是許嘉佳心頭唯一要的事。
終于,在第三次診斷考試結束之后,一直被糖炮彈包裹住的許家父母在某個深夜接到了老師的電話。
兩個以教育家著稱,經營著本市最大的教培機構的人,在聽到自己用心栽培的兒考了年級倒數的時候,面都變得很難看。
電話里的老師語氣已經在盡力委婉了,但誰都心知肚明,許嘉佳現在這個績,之后就是想上一個普通本科學校都難。
許家的兒可以是非親生,上也可以有能夠被錢擺平的劣跡。
但絕對不能是一名低學歷高考落榜生。
得益于這些年來許家父母對許嘉佳的寵和宣揚,上的關注度從來不。
那些深信著許氏教育的消費者,個個翹首等待著許嘉佳的高考績單。
如果許嘉佳拿出的是眼下這個績,無疑會砸了許氏的招牌。
頭一回,許父許母嚴厲責罵許嘉佳,便是隔了一層樓的房間,我也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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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那些放在不流地方的心思收起來,許家什麼時候短你吃穿了?你要這樣出去給我丟人!」許父嚴厲的聲音響起。
我聽見許嘉佳忍不住還:「你們偏心得不夠明顯嗎?為什麼尹夏夏被找回來就不需要遭我從前那樣的對待!這麼多年,你們只把我當作拿去招搖撞騙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