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呵斥聲和掌聲同時響起。
許嘉佳奪門而出,在經過滿面擔憂的許銘時,后者下意識地抬了抬腳步想要跟出去。
隨即視線落在了站在樓梯口旁觀的我上,最終沒有。
第二天,許母氣消了,打電話去哄許嘉佳。
許嘉佳算是難得氣了一回,沒有應下許母回來的要求。
只是許嘉佳的績終究是一個問題,許氏不能夠就這樣坐等著砸招牌。
吃飯的時候,許父考量的目落到了我上,狀似無意般問起一句:「夏夏在學校里的績如何?」
我拿著面包的手頓了半秒,隨即繼續吃飯,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
「我先前好好活著都問題,哪有力管學習。」
這話一出,餐桌上又是良久的沉默。
后來我才知道,那一天許父問我績,是了讓我去給許嘉佳替考的念頭。
許氏或許是有這樣的手段來天轉日的。
只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考慮過,將績拿給許嘉佳后,被犧牲掉前途的我會怎麼樣。
幸好我從前便一直藏拙,而他們從未真正打算了解我。
當然,我也不對他們抱有期。
這也不失為一種雙向奔赴。
9
從聽到我績不好之后,許父對我徹底沒了期待。
與之不同的是,許銘開始自發為我補課。
好幾次,他看著我言又止,最后還是開了口:「我記得高一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明明是靠著拔尖的績被選進來的。」
后面的話他沒有問完,算是給彼此留下一點面。
我倒是很直接地開了口:「許嘉佳不許我績比好,天天找人揍我,我連課都上不了,怎麼還可能跟得上。」
其實不是的,我會抓住自己清醒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學習。
我要離這個泥潭,還要賺很多很多錢,讓過上最幸福的好日子。
這一直是我的信念。
然而就算到了這個地步,許嘉佳依舊不想讓我好過。
這些天來,許嘉佳的績越發下,意識到了現在補救績已經來不及了,選擇接了許母對的服。
「反正尹夏夏也是個廢,那個績上個專科都夠嗆,等到績下來,被爸爸媽媽罵的人又不會只是我一個。」這是許嘉佳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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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父對此依舊很是不滿,幾乎沒有給過許嘉佳好臉,但許母卻和打得火熱。
像是為了給我個教訓,許母刻意在晚飯桌上大聲宣布,過陣子的慈善晚會,會帶許嘉佳這個心的兒去參加。
這場晚宴幾乎聚齊了海市所有名流,是一次很好的臉機會。
許母帶許嘉佳去,自然是想要打我的臉,看我著急。
我沒有搭理他們,只是低頭吃好飯,然后一聲不吭地回屋子里繼續背書。
許嘉佳這次表現得很賣力,晚宴結束之后,爭相報道,真善千金的詞條在微博熱搜上連著掛了四天。
不久之后,許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向許嘉佳的眼神開始重新變得慈起來。
一個電話,讓許嘉佳重新搬回了許氏的老宅。
許嘉佳不去學校上課了,開始早出晚歸。
每次出門前,都會換上純白的紗,將自己烏黑的頭發順散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全不諳世事的。
許母在我面前夸贊的時間更多了,甚至許多次在我無于衷的時候,刻意抬高音量在我面前喊道:「嘉佳這麼善良的孩子才應該是我的親兒。」
「媽媽,你別說了。」許銘在旁邊低聲勸阻,眼神擔憂地看向我。
但我本人對此表示無所謂,甚至在心底表示贊同。
某天夜里,我背完英語單詞,去廚房接水喝的時候,撞見了坐在客廳里煙的許嘉佳。
明滅的火星在的指尖閃爍著,許嘉佳看見我,臉上掛起慣有的譏嘲。
「緣有什麼用,豪門之中最看重的依舊是價值,尹夏夏,你這種垃圾堆里長大的廢,就應該一輩子為我提鞋。」
許嘉佳說這話的時候,煙頭上的火燎到了新做的甲上。
那上面鑲嵌的每一顆鉆石都是真貨,前些日子,我在網傳出的拍賣會的名單上見到過。
我還記得拍下的人是一名早已退休的政界大佬,當時那豪擲千金的氣魄讓無數人為之好。
而現在,這些鉆石出現在了許嘉佳的指甲上。
我微微瞇了瞇眸子,目落在脖頸一曖昧的紅痕上。
許嘉佳的笑容僵住,近乎是瞬間暴怒地站起來,走近我,手里的掌就要高高揚起:「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為你就是什麼好貨?我至現在有了權力,你什麼都沒有,你一輩子都只配給我提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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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站在原地任欺負,但也不想和瘋人鋒。
留下一句「注意常查傳染病」之后,我回到臥室反鎖上了門。
許嘉佳瘋了般的拍門聲終究驚了許父許母,在留下一句「我不會讓你好過」之后,也轉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