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塵垂下眼眸,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你娘那傻子,若不是真心喜歡,斷不會孤一人也要堅持將你生下。」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所以你果然是個負心漢。
「提了子居然連認都不認了!」
江別塵因為我這話一下沒蹲穩,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穩住形,黑著一張臉看向我:「我說了,你爹不是我!」
「你不是江別塵?」
「我是。」
我死皮賴臉:「那我爹就是你。」
江別塵:「……」
他盯著我半晌,最后像是妥協了一樣。
「行,那你娘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是怎麼跟一起有了你的?」
我連連點頭:「當然!」
江別塵給了我一個「你說」的眼神。
我立馬揮雙手,跟說書一樣開始表演:
「那一夜,你修煉失誤,走火魔。
「那一夜,我娘察覺不妥,匆忙尋去,將你拖回鳥窩。
「那一夜,看你虛弱,好心喂你吃蟲,你卻說你要吃鳥。
「那一夜,你了我娘的鳥,強行『吃』了一夜沒停!
「誰知道第二天醒來,你翻臉無,丟下還在昏迷的我娘,匆匆離去。
「我娘拖著虛弱的軀找到你時,你卻已經飛升神,眼神冷漠,拒不承認那晚之事。
「我娘傷心絕,幾度尋死,卻因為察覺到我的存在,才勉強堅持活了下來。
「從此了一位堅韌不拔、百折不撓的偉大單親媽媽!」
我還想再借此夸上自己個幾十上百句的。
誰知道卻被江別塵打斷了。
他咳嗽了兩聲,開口:「你說的那一夜,是我飛升神之前的事?」
我點頭:「沒錯。」
江別塵:「我飛升之前,確實有一次因為修煉差點走火魔被你娘撿了回去,但那一夜,明明是你娘為了報復我,將我服扔到冰池里泡了一夜。
「若不是木可浮于水,那一夜我大概……整條命都會被泡沒吧。」
是嗎?
呵呵呵,最后,好像確實是這樣哦。
……是我也不會承認!
「怎麼可能,我娘人心善,定不會做出這樣稚的事來。
「一定是你年紀大了記不好,忘了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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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時間那麼長,你就確定你是一直泡在冰水里的?
「服都了,你都被我娘看了,你確定你們真的是清白的?」
江別塵被我說得有些搖,臉微紅。
「可那事距今一百多年,你若真是那時有的,怎麼會這般小?」
我地揮了揮手。
「我看起來很小嗎?
「討厭啦~這樣夸人家!
「人家只是長得顯小,人家今年剛滿一百歲啦!」
說完之后我愣住了。
哦喲,這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有點惡心。
我先吐一會兒。
06
最終,江別塵勉強承認了他是我爹。
把我帶在邊,出發踏上了尋找我娘……也就是我自己的道路。
不過,我就在他邊,他準備到哪里去找我?
會不會和我預料的一樣呢?
我很期待。
江別塵站在屋前,看著遠方告訴我:
「你娘這次,應該是被天雷劈傷丹,被打回了原形。
「和你說等過幾百年再回來找你,是需要幾百年的時間修煉,重新化形為人。
「而對一個妖來說,最好的修煉之地便是……」
他轉過頭,垂眸與我對視。
「的出生之地。」
我勾沖著他笑了笑。
「那爹爹,你帶我去那里找我娘吧。」
如今我被天雷劈這副德行。
確實可能是江別塵說的那樣,丹損。
如果我想快速恢復過來,就只有回到我的出生之地修煉。
而我現在沒了修為了小孩。
若沒人幫我,我可能連回都回不去。
所以我才會死皮賴臉地糾纏著江別塵,說他是我爹。
目的就是讓他帶我回去。
順帶,逗他玩一玩。
畢竟我和他當了上萬年的死對頭,又發生了那事……我著實沒想到他居然是喜歡我的。
這倒讓我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以青溪的份面對他。
所以才會暫且換個馬甲待在他邊。
等什麼時候恢復了修為再說。
07
大妖加上神的實力毋庸置疑。
不過半天時間,我就被江別塵拎著,從他家飛到了我們的出生之地。
面前是一片空地。
正前方本來有棵樹,但是樹長跑了……沒錯,那樹就是此時站在我旁邊的江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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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來大樹所在的地方,被一個巨大的鳥窩占據……沒錯,就是江別塵走后,我耗費百年時間打造出來的鳥窩小屋。
而此刻,我和江別塵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我的鳥窩里冒出了一顆茸茸的腦袋。
然后一只猴子從鳥窩里跳了出來。
我:「???」
臭猴子!
趁我不在,我家?
江別塵卻是扯了扯角,腦回路清奇地和我開玩笑:「看,你娘,退化猴子了。」
我:「……」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那猴子站直子轉過頭看了我們一眼。
愣住一瞬,立馬張牙舞爪,一頓著朝我們撲來。
眨眼的工夫,便一蹦三跳地掛到了江別塵上。
很快變了一個尖臉留著絡腮胡的年輕男人,他含脈脈地抬眼,看向江別塵。
「老樹樁子,你還舍得回來?
「快點,我好久沒秋千了,你抬個胳膊,讓我!」
江別塵:「……」
他黑著一張臉,抬手就把這猴……呃,這人,從上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