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村子里每年都有人給去世的人燒洋樓,燒馬匹,還有大燈籠。
嫂子生前被困在花瓶里,沒能吃上一口飯。
如今又有了小侄子,肯定又又冷。
我希們娘倆在地下不要再苦了。
3
三天后,婆帶著一男一來我家。
男的頭大耳,一副咪咪的樣子,聽說之前打死了兩個老婆。
這就是我未來的丈夫。
的態端正,從側面看去,應該是個清秀佳人。
聽說是我的新嫂子。
此刻,婆對著我媽早已笑得滿臉褶子。
「他嫂子,兒媳婦我可是給你帶來了。你看這拂歌和大柱的婚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那男人也開口:「是啊姨,你這閨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我愿意多出三千塊錢當彩禮,你就讓我們早日結婚吧。」
我媽頓時兩眼放,正要一口應下。
卻被我哥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妹從小也是生慣養長大的,都沒在我媽面前盡孝,怎麼能輕易嫁到你們家?」
「日子就定在半年后吧,半年后你再迎娶。」
我哥說的「盡孝」,自然是無休止的農活。
最后在他的慫恿下,我媽當場訛了三千塊錢的彩禮,將我和那男人的婚事定在半年后。
那男人也順道在我家住幾天。
名其曰是提前和我悉,培養。
而新嫂子直接留在我家,三天后就辦婚禮。
從始至終,新嫂子都低著頭,仿佛這場「換親」與無關。
直到我們一同出門,抬頭的那一刻,我被嚇得渾一個激靈——
的眉眼……像極了我嫂子。
可其他人似乎看不到,面對毫無異。
新嫂子忽然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不喜歡我嗎?」
「沒……沒有。」
「那就好,馬上我們就能為一家人了。」
明明眉眼含笑。
可我卻渾僵,大熱天的竟然覺到了冷。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新嫂子似乎總是踮著腳尖走路。
烈日炎炎,我的影子長長的。
可……沒有影子。
4
我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快。
我哥迎娶新嫂子的那天,正好是嫂子的回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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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就呆在屋子里,假意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夜半,忽然覺有人在我耳邊吹氣。
接著,是無止境的笑和咸豬手的,讓人惡心至極。
正是住在我家的那個男人。
我神經繃,趁他得意時,從炕上彈跳起來。
正要逃離,可外面的門已被上了鎖。
我滿頭大汗,不斷喊著「救命」,卻無濟于事。
那男人咧著一大黃牙,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自作聰明把門反鎖了又能怎樣?我有的是法子進來。」
「你哥今晚正在和我妹房,就算喊破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乖乖從了我吧,哥會讓你仙死的。」
我了墻壁上早已放好的鐮刀,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心里默念著,三、二、一。
就在男人要拽住我的領時,忽然狂風大作,窗戶被吹開,整個屋子陷一片黑暗。
隨后,一陣桀桀的笑聲從窗戶傳來。
那男人不信邪,大罵著要去探個究竟。
誰知,窗外驟然出一雙帶的手。
嫂子頭發披散,四肢要斷不斷,眼睛早已是兩個大窟窿,不斷滲著黑,上次那詭異的嬰兒已經長大了許多。
母子倆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從窗戶里慢慢爬進來。
那男人瞬間被嚇得昏死過去。
我嚇得渾僵,心臟「嘭嘭」直跳。
憑著直覺到爐子旁,將自己全用羊皮筏子裹住。
「拂歌,我好冷。」
「快來救救你的侄子……」
聽著魔咒一般的喚,我到底不敢應。
無數敲打聲和氣傳我耳鼻。
孟叔說過,只要別回頭,不出聲,今晚就會過去。
過了好久,外面才沒了靜。
我想輕輕活一下僵的脖頸。
卻沒想到,一側頭就上了嬰兒恐怖的五。
「姑姑,意外麼?」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全急速逆流。
急閉上眼,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拂歌,你也嫌棄我了麼?」
嫂子的嗚咽之聲響徹整個屋子。
知道心中有冤,我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隔著羊皮筏子,我用爐子旁的草木灰寫了幾個字:
「我媽在南房,我哥在上房。」
這字,還是嫂子之前教我的。
以往我媽睡上房。
可今日因我哥大喜日子,兩個人對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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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人,怕是他們早已忘了嫂子吧。
沒過一會兒,我聽到一陣悉索聲逐漸遠去。
我從羊皮筏子鉆出來的時候,全已被冷汗。
地上只留下痕,那男人已經不見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的尖聲嚇醒的。
我哥赤條條的躺在院子最中間。
我出去時,我媽和新嫂子幫忙穿好了服。
一夜過后,新嫂子的五,已經有七分與嫂子重合了。
可詭異的是,他們居然毫無反應。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
「賠錢貨,還不快請你孟叔來?」
我媽一嚎,我只能收起心中的詫異。
我們這個村的人生病了,從來不去衛生院,都指著孟叔的「沖氣」。
先生念口訣,用三筷子豎立水面,或將兩支橫放,一個豎著,算是騎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