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氣死我了。不過他沒空凈那麼黑,只要了八千。」
已是凌晨,我耐著子品著大紅袍,始終沒有吭聲。
黃老板忍不住了,直接沖過來拉住我的手,著臉說:「兄弟,大師,我又聽見柜子里的人哭了,比上次還慘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錢不是問題,二十萬?三十萬!四十萬你總該出手了吧?」
我端起自己的茶碗,用胳膊支開黃老板,道:「不是我見死不救,是那東西我沒有把握,錢再多,買不著命是不是?」
「是,是。」黃老板冒著虛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老婆說天天做噩夢,夢里有個聲音說,要死了,一家都跑不了。還說在老家時不時就能看見邪門的事,比如半夜馬桶自己沖水,放在廚房的碗碟突然就碎在臥室床底下……我是真要瘋了,那東西……真那麼厲害?」
「既然你又來了,今晚肯定也睡不著,我就跟你說說那東西,你也好心里有個數。」
「好好好……大師您說。」
我告訴黃老板,那個柜子里死過人。
柜子不是死人的地方,所以死在柜子里的那位,一定了天大的痛苦。
痛苦化了不滅的怨念,盤旋在柜子里,詛咒所有到柜子的人。
這怨念,積的時間越長,就越厲害。
據我判斷,現在這個東西已經不是凡人能對抗的程度了。
憑空冒,這個違背理原理的力量已經給過警示,以我這風水堪輿的本事,想斗這種級別的惡靈,那是送死。
我指了指四周,問:「你有沒有發現我這家里有什麼變化?」
黃老板四下了,說:「你怎麼掛這麼多樹葉子?」
「墻上的是芭蕉葉,桌上地上的是萬年青,都是極的植。我也過柜子,已經跟你拴在一繩子上了。但好在柜子不是我的,我這里氣沖頂,那東西應該不會自討苦吃。」
「一繩子上?」黃老板像看見了救命的稻草,「既然也牽連玄大師了,那您更要出手啊。這不是我黃某的事,也是兄弟你的事啊。」
我搖搖頭:「你不懂,驅鬼兇險萬分,稍有大意就會碎骨,而且我一個人肯定不夠,還需要你毫無保留地配合。你黃老板是有份的人,讓你配合我驅鬼,我怕沒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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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板從沙發上跳起來道:「配合!配合!我絕對配合!不就是聽你的話驅鬼嗎?你說什麼,我做什麼,我保證絕對服從。不信你現在命令我,我……做條狗。」
說完黃老板就趴在地上汪汪喚,儼然一只人形土狗。
大丈夫,能屈能,能站能趴。
我從心底佩服。
狗學完了,我也沒法再拒絕。我讓黃老板在沙發上湊合一夜,明天跟我準備驅鬼。
第二天一早,黃老板帶著黑眼圈在客廳等我,看來是一夜沒睡。
「玄大師,我們能開始了嗎?」
「我要跟賣柜子的人見一面,你能請他過來一趟嗎?」
「能,我這就找他。」
6
「這是朱老板,是個木藝大師。這是玄道長,是個神人。」黃老板讓我們互相介紹,「請朱老板跑一趟,主要是那個柜子的事。」
「我哪是什麼木藝大師,我就是個打家的木匠。神人你好,不知有何吩咐?」朱老板轉頭看我。他臉龐滄桑,頭發不剩幾,看樣子至六十多歲了。
「不敢,我也是黃老板委托,了解一下柜子的來歷。」
「之前我和黃老板也詳細說過了,那個柜子不是我打的,是我從嶺南一個鎮子上收來的。我們做木匠的,經常要出去跑木料。有的木料只能去特定地方的林場選。當時,那個柜子被丟在一個土棚子里,主人是鎮上的修車匠。他說柜子是祖上留的,只是家道中落,房子不夠人住,本放不下那個柜子,只好把它放在修車棚里。那個柜子從嶺南運到這里,花費不小。我還重新做了漆,修復了一些創傷。黃老板買了這件寶貝,絕對不虧。」
「朱老板,您收了這個柜子之后,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狀況。比如……響臟?」
響臟,是木匠圈的黑話。
比起其他東西,木更容易染上不干凈的氣,但不一定都會鬧出事。那種不干凈但老實不害人的木,啞臟。反之那些惡鬼兇煞能鬧出靜的,就響臟。
「響臟?」朱老板低下頭,里不停地嘀咕,「沒有,我沒遇見響臟。那柜子運來后也一直放在木廠里,平時也沒人去。但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有一次我徒弟跟我說,那柜子夜里會出聲,像是……鋸木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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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鋸木頭?」
「對,是這麼說的,我當時就把他臭罵一頓。木廠天天都鋸木頭,他肯定是聽耳鳴了。」
「我冒昧問一句,您這行有響臟的講究嗎?」
朱老板盯著我,道:「你問這個干啥?」
我也不再瞞,拱手行了個禮,道:「實不相瞞,這柜子纏上黃老板了,他一家現在命堪憂,還請朱老板相助。」
「你被柜子索了?」朱老板大驚。
7
索了,也是業的黑話,意思是被響臟的東西盯上了。
黃老板也臉大變,給朱老板拱手,求他幫忙。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以前老祖宗的規矩是行里的東西不外傳,現在是互聯網社會了,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