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盲人。
在冰箱里，我到了男友的尸。
而有個人正站在我背后。
等著我的反應。
01
我余小桃，21 歲，是個……盲。
5 歲那年出的車禍，玻璃碎片飛進了眼睛。
那之后，再明亮的地方，我也只能看得見虛影。
但我很快學會了自理。
2019 年，我找了份接線員的工作，跟男友住在京的公寓里。
他多金，溫，他的臉時，能到高的鼻子和完的下頜線。
他本可以找個健全的孩的。
「可你知道嗎？」他這樣對我說，「我就是，想保護你啊。」
我時常恩，在不幸之后，萬幸地遇見了他。
直到，那天晚上下班回家，發現他人不在。
我喊了幾聲他的名字，沒人應。
然后，手機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是文字，需要用件轉語音才行。
「小桃，我臨時要陪領導出差，明天才能回家。」
他知道我看不見，所以，從來沒對我發過文字。
我打電話過去。
可是，一直無法接通。
我站在那里，愣了好一會。
心里，不祥的預開始升騰。
直到，我打開冰箱的下層，想要拿一杯男友買給我的冰淇淋。
當時冷凍層的第一個屜，被冰黏住了，費了好大勁才扯開。
明明很空的一層，卻慣很大，被出來時，直接撞倒了膝蓋。
我趕忙扶穩那屜，接著……
味涌了上來。
雖然很淡，卻極清晰。
盲人的鼻子是不會錯的。
我男友，出事了。
02
我盡全力讓自己不要發抖。
平靜地從冰箱里，拿出了那杯冰淇淋。
那一刻，我到了還帶著溫熱的東西……
大概是男友的……
Advertisement
只不過，不知道是哪個部分。
03
我本想立刻用手機報警，卻忍住了。
因為，味，不是這個屋子里唯一的異常。
從進屋開始，我便聞到了一古怪的氣味。
像是汗，混合著香燭味，從棉制品里散發出來。
我以為是窗外飄來的。
可現在明白了，那是屬于另一個人的味道。
而且進屋之后，無論我走到哪里，那味道都如影隨形。
原來，那人在跟著我。
他是兇手。
且現在，就站在我后。
04
我忍住的抖，深吸了一口氣，起，推回屜，關上了冰箱門。
砰的一聲。
隨即，我冷靜了下來。
05
那兇手似乎暫時不想殺我，只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后。
我一時想不通為什麼。
但無論如何，「我沒發現他」，是我保命的基礎。
不能讓他看出來我有任何異常。
更加，不能貿然報警。
06
我如常地坐在沙發上。
開始大口大口地吃冰淇淋。
往常需要四五分鐘吃完的東西，被我迅速地吞進肚子。
冰冷不斷沖擊著腦子，勺子被牙齒刮出響聲……
我用這些「小作」，發泄著憤怒和驚恐。
同時，我打開電視，將音量調到了靜音之前的最小的一格。
我要讓兇手明確知道，我有很好的聽力。
這樣，他會更加忽視我的嗅覺。
確定他并不移之后，我開始安心思考如何逃離和求救。
必須盡快想出來。
因為每一秒，他都有可能掉我！
忽然，門鈴響了。
有人來了？
無論是誰，都是機會。
我走到門口，問，哪位？
「小桃，我是林哥，開個門。」
雖然沒聽見腳步聲，可那兇手的味道，竟淡了下去。
是來訪者，他藏了起來。
Advertisement
07
林哥是我的上司，不檢點，有老婆孩子，卻在勾引我。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看我眼盲，都會覺得我沒法反抗。
他經常有意地揩油，我的頭發、蹭我的手，在茶水間用手指開我的擺，甚至守在我家樓底下，在幽暗的電梯間里強吻我。
那次，我扇了他一掌。
他說，你有這份工作不容易，別不識抬舉！
而這天上午，我寫了一封郵件，將他對我做的事，包括骨的微信聊天截圖放了進去，警告他不要再繼續了。
「這次只抄送給了你上司一個人，下次，我抄送全公司。」
所以，他今天來，大概是來道歉的。
可眼下，他忽然變了我的救命稻草。
「林哥！」
我打開門，一把抱住林哥。
「好想你啊，你怎麼才來？」
我沒對他熱過，沒抱過他，更沒約他來過。
眼下的一切，都是我的求救。
他愣了一下，接著也抱住了我：「小桃，你怎麼了這是？」
「不是說，要給我帶禮嗎？在哪？」我追問他。
「禮？」他疑著。
「是啊，在車里是不是？那……」
我很想跟他說，我和他一起去拿。
這樣，就找到了一個理由，和他一起離開這屋子。
可是，這樣會惹怒兇手。
到時我遇害，林哥也會被連累進去。
「你趕快去拿，拿到了再來！」
我只能讓他盡快去報警。
「小桃……」
他似乎仍想問更多的容，可說得越多，就越會出破綻。
「林哥！」我打斷他，雙手握住他的手，左右搖晃，「我想要你的禮！」
與此同時，我在他的手心，不斷重復著三個數字：
110
110
110
我確信兇手還在這屋子，卻不知道他的確切位置，能看到我多細節。
所以，這是我唯一能安全傳遞信息的方式了。
說完，我將他推了出去，關上門。
接著，我坐回沙發，開始期待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可是過了好一會，我忽然意識到，兇手的氣息好像一直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