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法停留,繼續狂奔。
天空雷聲陣陣,下起雨來。
這是我最害怕的事,因為雨聲里,我沒法聽見那兇手在哪。
只能一路狂奔。
我只穿了睡,拖鞋早就跑丟了,雙腳早已在下樓的時候,被弄得滿是傷痕。
整個城市的盲道都形同虛設,沒有導盲杖的況下,我總是踢到一些突起的磚塊、碎石、樹枝和垃圾。
可我始終沒停下,一直跑到大路上。
終于,我聽見了車輛的聲音。
我高喊著,揮舞雙臂。
可那些車子,一輛輛,從我的前經過。
我沒辦法,直接跑到了路中央,張開雙臂。
急剎車的聲音,竟變得如此聽。
我撲上去,到那是一輛私家車。司機搖下了窗子,質問我:「你瘋了!?」
「求你!」我直接闖進了副駕駛,「帶我去警察局,我是個盲人,被人襲擊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啟了車子。
得救了……
我還沒從恐懼里走出來,腦子仍是蒙的。
這樣,到了警察局,我就得救了啊。
可是,那車子剛剛啟了幾秒鐘,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車子被橫向撞了,車窗應聲而碎,我的前面,側面的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抵住我的頭肩。
「草!」車主大罵著,「誰呀,不要命啦!」
他在罵那個撞他車的人。
可是我心里清楚,是那是兇手。
午夜暴雨,所有的車子都很慢。
而且這是我家樓前的長直道,誰會開車橫著撞過來呢?
只Ŧúₘ有兇手!
此時,車主已經踹開了主駕駛的門,甩著臟話。
「大哥你別下去!是那個歹徒啊!」
車主愣了一下。
接著,我覺到他拍了拍我的小臂。
「放心吧小姑娘,我他媽練過幾年。」
說著,他下車,大喊著:「你他媽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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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別他媽躲了!」
我知道,完了。
那兇手,躲在了夜雨里。
他太擅長躲避了……
我剛要開口,想要提醒車主大哥,可那個瞬間,我聽見了一聲悶響。
即使在暴雨里,仍然清晰。
車主的罵聲不見了,只有那悶響重復著。
那聲音,像包裹著硅膠的錘頭,在猛砸著地面。
那是……車主的頭麼?
砰!
砰!
砰!
接著,所有聲音,消失在了雨里。
「大哥?」
我抖著,呼喊。
接著,副駕駛的門開了。
寒風,夾著暴雨,一下子涌了進來。
「大哥?」我詢問著。
可回答我的,是一個尖銳的聲音。
「他不在。這里,只有我。」
一雙手,拽住了我的手臂,將我生生拖進了雨里。
26
「求你了!放過我……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啊!
「救命!救命!」
雨里,那兇手不再回答,直接勒了我的脖子。
很快,我便不省人事了。
27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因為我知道,自己屋子里的味道。
他已將我的睡去,手腳捆住,將我的堵。
而后,我聽見他在擺弄著巨大的塑料布,似乎要將整個屋子鋪滿。
接著,他將我拽到了那塑料布上。
他開始重新唱詭異的歌。
同時,我的周開始疼痛。
那是尖銳的刀子,劃過的痛。
他在我的子上,刻字。
疼痛讓我沒法分辨那些文字的容,但一定不是中文。那些,更像是一種符號。
「獻祭」。
我想起他先前的話。
所以,他要把我變祭品了嗎?
周被銳痛爬滿之后,我到了兇手的氣息,重新懸浮在我的正上方。
他跪在了我上,笑。
「余小桃,謝謝你的配合。
「現在,我將刺穿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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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了。
「別害怕,就一下,不會有什麼覺的……」
我怕極了。
渾都在抖著,腦子里紛,是一生里所有的時。
雖然,都是暗,可是……
仍有快樂的日子。
我仍有快樂,我不想死的。
不想死的。
我哭著,泣,想求饒,卻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了。
那兇手子抖了一下。
很快,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先前更加鈍重。
「警察!」
門外,一個聲高喊著。
「再不開門,我們闖了!」
28——梁子琪
我梁子琪,是個刑警。
那天,我獨自在分局值班,收到報警信息:
「金輝大廈 C 棟 2507,有人持刀行兇。」
為了第一時間抵達現場,我沒等增援。
畢竟,在生病之前,我從來都是這樣破案的。
敲門時,我說「我們闖了」。那個「我ţų⁹們」,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29
那門開了。
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面相兇狠,但帶著睡意。
他了眼睛:「干嘛啊?」
奇怪的是,明明很壯的,發出的聲音,卻很尖厲。
給人一詭異的覺。
我亮出了警證。
「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們這里有人行兇,請你配合我們進行搜查。」
說著,我便往屋里走。
「哦,那您進來吧,這屋子只有我一個人。」
說完他撤開一步。
我走進屋子,一眼便看到客廳里滿地都是被打碎的杯子、盤子……
這明顯是打斗的痕跡。
這人,大概率是兇手。
可剛想到這里……
砰!
我聽見后的房門,被重重關上了。
我笑起來。
「怎麼著?連警察都敢?」
30
我猛地向前伏地翻滾,躲過了他在我后的攻擊,順勢掏出了腰間的配槍。
可他迅速抬起腳,一把踢掉了我的武。
但那槍只是個幌子。
這種出警,沒做申請,槍里本沒有子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