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又是我？
我不過略一猶豫，我媽就使勁薅住我的頭發。
「死丫頭！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
道士不悅地瞪了我媽一眼，把我護在他的后。
他再次和悅地說：
「你年紀尚小，屬，本來就容易與鬼魂親近，況且你又對這娃娃魚有恩，不會害你的。
「本來并非邪祟，如果不化解怨氣的話，這輩子注定就是孤魂野鬼。
「再說了，你難道不想救這麼多村民嗎？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一番話下來，周遭的人都連連稱是。
隨后把目投向我，一個個都如毒蛇一般。
好像我不答應的話，下一秒他們就會沖上來掐死我。
只有這道士眼神真誠，懇切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反正王神婆只是叮囑我不能喝那水，沒說不能泡，索就點了點頭。
22
沒想到，下午，王神婆就找上了門。
神慌張，手使勁抓住我不松開。
「小娥，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了，你千萬不能泡那水浴。
「否則你不但命魂有損，軀也保不住，一輩子都投不了胎了！」
王神婆說得認真，不嚇了我一跳。
「可是……那個道士說會保護我的啊。」
王神婆嘆了口氣，糙的手掌在我臉上了。
「傻孩子！他們說的話不能信。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了。
「你出生的時辰特殊，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命人。
「村長早就和那道士勾結在一起了，他們一個想要你的命魂，一個想要你的軀啊！」
看著我這副迷茫的樣子，王神婆繼續解釋。
「那道士讓你泡水浴，是想借這尸的怨氣吸收你的命魂。
「到時候他再降服那尸，就能煉化你的命魂，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你剩下的軀也是寶貝，村長的兒子病得快死了。
「只要喝你的，就能活下去！」
23
我聽得有些發蒙。
但別的不說，我媽已經好幾次提起村長的兒子了。
聽的意思，似乎真的想過把我送給村長救他的兒子。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囁嚅著說：「如果要我的才能救村長兒子的話，他完全可以直接跟我媽要啊，我媽本來就覺得我是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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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神婆揮了揮手：「那不，要是活著你的，那里就有你的命魂，村長的兒子是將死之人，不住。
「要是死了再你的，那命人的特殊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村長要先想辦法把你的魂魄出去，只用你軀里的，這樣才能救他的兒子。」
我驚訝地張大。
「可是，如果村長和那道士已經商量好了，就算我不愿意，我也反抗不了啊。
「他們又何必費盡心思編這麼一個謊言？」
王神婆嘆口氣。
「要你一條小命，自然簡單得很，但他們可不想把好讓給別人！
「如果不下這麼一個套的話，你會乖乖聽話嗎？
「我先前叮囑你不要喝這水，是為了保護你不被那鬼附。
「等你泡水浴的時候，那道士一定會百般叮囑你不要喝那水。
「他可不是出于好心，他是怕你這命魂跟那鬼的魂魄擰在一起，這樣他就不出來了。」
24
我倒吸一口涼氣。
王神婆眼神里不自覺地流幾分焦急。
聲音哽咽：「好孩子，阿婆是真心把你當自己的孫看。」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撲進的懷里。
「王婆，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王神婆了我的背，從懷里掏出一套臟兮兮的布麻。
「你放心，我不管你哥能不能活，我肯定是要救你的命的。
「這是我給你特制的服，穿上它，你就不會那水的干擾了。」
那服漉漉的，我抱在懷里，只覺得渾冷不堪。
我拿回家，才發現手上竟沾染了淡淡的跡。
我心里一驚，這服，真的可以保護我嗎？
經此一遭，我已經誰都不敢相信了。
我媽是隨時都可以送我去死的。
村長看起來和藹可親，實際上也想利用我救他自己的兒子。
那道士看起來正氣凜然，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修煉。
如果這娃娃魚真是他派過來的，又何必非要依靠我才能降服呢？
王神婆是救了我不假，可在此之前還害死了我五個姐姐。
說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命人，渾上下都是寶貝。
那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才救我一命呢？
25
我想不清楚。
生死面前，鬼話信不得，人話，更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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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子時。
夜濃得化不開了。
我媽準備了一個缸，里面裝滿了水。
昏黃的燈映照在那道士和村長的臉上。
兩個人都難掩激，著克制不住的興。
我的心又沉了幾分。
道士叮囑我：「待會兒你進這水缸里的時候，鬼一定會想方設法跟你說話，你只管咬牙關，一個字也別回應。
「最重要的是，千萬別喝了這水，不然鬼可以輕易附縱你產生幻想。
「不管蠱你什麼，只要你不喝這水，就害不了你。
「待夠一個時辰，這鬼就再也沒有反擊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