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聲喃喃道,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你放在臥室門口給我的嗎?」
「你這表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他搖了搖頭。
「不是我放的。」
「之前我送過斐然這雙鞋。」
「在同樣的位置,也不小心滴了一滴油在上面。」
他這麼一說,我頓時覺得自己腳上穿的鞋出一子冷意。
「這也太巧了……」
穿死人的同款就算了,還跟做了一樣的事。
我覺得晦氣,兩腳一踢,就把鞋甩了出去。
「扔了扔了!」
「不是你放的,那還有誰能進你家?」
他撿起鞋扔進了垃圾袋。
「先吃早餐去拍照吧,等空了我去查查監控。」
發生這事,我倆都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就出門了。
出門的時候李徹把鞋又扔進了小區的垃圾理站。
當時他接了個電話,神不耐煩。
見我還在等著,他匆匆掛了電話。
臨走時又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眼那個垃圾袋。
6
拍婚紗照的時候,李徹很是心不在焉。
我知道,他還在想早上的事。
聯系先前他收到的那些短信,我總覺得他瞞著我什麼。
但顯然,問是問不出來的。
他拍個人照的時候,我被化妝師拉過去做外景的造型。
外景,是李徹的老家——十里村。
十里村本來風景優,古樸幽靜。
加上李徹想帶我回去見他媽,所以我們才選擇了那里。
我做完造型的時候,李徹已經在攝影公司的商務車里等我了。
見到我的第一眼,他眼含笑意。
可突然,他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怎麼拉著個臉,很丑麼?」
他嘆了口氣,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和斐然拍婚紗照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套白玫瑰的首飾。」
又是這詭異的巧合。
不過造型已經做好,我懶得折騰就沒有換。
「沒想到,連戴個首飾也能和重了。」
「白玫瑰代表永恒的,我選這套,是希我們能長長久久。」
我話音剛落,李徹握著我的手僵住了。
我能覺到他手心突然泛起的冷汗。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你剛說什麼!?」
「我」目湛湛地看著他,眼底出森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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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語氣詭異地重復了一遍。
「白玫瑰代表永恒的,我選這套,是希我們能長長久久。」
李徹的眼里像有什麼裂開一樣,他盯著我一不敢。
「我」與他就這麼沉默著對視了幾秒。
好一會兒,他抖著出聲了我的名字。
「林姝!?」
我怔了怔。
「嗯?」
「你問我剛說什麼?」
「我說,白玫瑰代表永恒的——」
我還沒說完,李徹就打斷了我。
「你不記得你剛已經重復過一遍了麼?」
我茫然地搖頭。
「我剛好像走神了。」
「我那句話怎麼了,你那麼張干嘛?」
李徹盯著我的臉,似乎在確認什麼。
「那句話,周斐然也說過,和你一模一樣。」
我倒吸了口冷氣。
一樣的行為,一樣的話。
簡直細思極恐。
似乎從領證的那一刻,我就了的影子。
「你說我是不是中邪了?」
「不然怎麼總跟做一樣的事,說一樣的話?」
李徹眸暗了暗。
半天,他才開口。
「斐然尸骨不全,我特意找大師給超度過。」
「不可能糾纏你。別自己嚇自己。」
他還是把這一切歸于巧合。
可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他剛剛那副表,明明就是在審視我。
他一定在我上看到了什麼。
7
到了十里村我就取了那套首飾。
拍完外景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攝影公司的人先回了城,我和李徹留宿在了他家老房子。
這是我第一次來他老家,也是第一次見他媽。
他媽是個樸實的農村婦,格和善,人也很開明。
家里供著佛像,神龕似乎是剛修沒多久的。
看我饒有興味地打量著。
主解釋道,年紀大了,沒事做,就跟著街坊鄰居一起學著吃齋念佛。
晚上吃完飯,我和李徹陪他媽看了會兒電視劇后就休息了。
我在床上瞇著,李徹在一邊玩手機。
想著今天那些離奇的巧合,我有些失眠,就沒睡太深。
半睡半醒間,李徹低聲試探地了我幾聲。
我的睡意頓時退了大半。
他的行為太反常了。
這一整天他都著古怪。
他想干什麼?
見我沒有回應他。
他輕手輕腳地起出了房間。
我披上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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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月朦朧,我遠遠地跟著大氣不敢出。
李徹一路繞到了他家老房子后面的石墻圍起來的菜地。
我藏在菜地邊樹木的影之后,悄無聲息地又靠近了些。
只見他掏出手機,開了手機上的電筒,走到菜地中心。
然后照亮了面前的一口井。
一口用石板封住,還栓了鎖鏈的八角井。
那口井怎麼看怎麼詭異。
李徹圍著井仔細地檢查了一圈。
「完好無損,不應該啊……」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煙,坐在井邊點了一。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他正準備起離開,手機鈴聲就響了。
盯著手機好一會兒,他猛地吸了一口煙才接起。
「為了這個事,我給你打過多次錢了!?」
他語氣不善,著鷙,和平時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