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是個喜歡男人的怪,老子當時就該把你重新塞回去!」
「惡心的東西!」
原本躊躇的腳步停下,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胳膊在,也在,眼珠子也安安穩穩的在眼眶里待著,脖子上的腦袋完好。
明明什麼都在,我卻覺得好像什麼都沒了。
不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步。
最終,我走向了另一個方向,逃離了那片居民樓。
卻沒能逃離那個巷子。
7.
我了酸的眼睛,偏頭看向窗外。
窗簾拉著,夏天的,都不進來半分,桌子上的向日葵,也沒打采的垂著腦袋。
我又翻了一頁。
第三個死者,是和季隋沒有任何集的一個中年男人,有妻子,有孩子,是所有普通人中很平凡的一個。
上有七百二十四道傷口,被發現是鮮已經把他下的床單泡的發脹。
死后的第三天,他的妻子,主去自首了。
7.24,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那是我第一次殺,殺死了我的父親。
8.
2026 年,我了江城有名的造夢師。
生活里的不如意在夢里不會存在,所以很多人希在夢里得到片刻的緩解。
當然,也會有很多人會分不清夢與現實的區別。
我隔壁有人新搬來了,我并不在意。
直到我見到了那個滿傷痕的孩子。
我才知道了這個家庭的組。
煙,酗酒,賭博的父親,弱無力,但卻始終不愿離婚的母親,和一個只能挨打的孩子。
相似的家庭構,讓我眼前的時迅速回溯。
回溯到了我最無能為力的年紀。
一個蠢笨如豬的父親,在外面是最最弱無能的那種人,只會關起門來囂。
拳頭落在自己的妻子孩子上時,他們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我不止一次的勸過母親和那個男人離婚,離開他,就解了。
但是人總是抱著我開導我,說父親會改的,讓我再信他一次,他一定會改的。
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
所以我恨那個弱無能的人。
如果不是,我應該早就從這個魔窟逃出去了。
那天,男人還是和平常一樣,對我們拳打腳踢。
我護在母親上,盡可能的把保護的周全。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男人意外的神,他一腳把我踢開,母親沒了庇護,暴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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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拳頭落下之前,我用盡了全的力氣,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進他的脖子。
刀子出來的時候,腥臭的濺在我的臉上。
男人開始像個老舊的風機一樣,發出嗬嗬聲。
我一刀又一刀的進他的脖子里。
他的脖子變得像一個斗。
清白的風灌進他污濁的里。
我站在泊里,看著面前捂著默默流淚的人。
這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哭。
我想開口安:
「媽……」
「啪!」
臉上瞬間疼痛一片,我被扇倒在地上。
剛剛已經用盡了我最后一力氣,我現在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指著我,應該是想要罵我,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吧。
最后,呆坐在原地很久,報了警。
奪過我手里的那把水果刀,在我的頭頂高高舉起。
最終,還是沒能落在我上。
不斷索著那把刀,最后在警察出現后,主自首。
9.
我殺了鄰居家的男人。
將他下的暗床單泡的發脹,最后,順著床單,滴落到了冷白的地板上。
男人在床上扭著,像是丑陋的蛆蟲。
純粹的黑白加上艷麗的紅,如果沒有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將是一副極其漂亮的景象。
三天后,男人的妻子主前往公安局自首。
所有人都在嘆,這個弱又可憐的人終于做出來反抗。
沒有人懷疑,畢竟被打罵多年,泥人也總有幾分脾氣。
我找到了一對結婚多年,仍沒有孩子的夫妻。
他們收養了那個小孩。
結案那天,我見到了那個孩子,他撲到我面前,拳頭如雨滴般落下。
里咒罵著:
「都是你害得,如果不是你,爸爸媽媽不會這樣的,都是你!都是你!」
最后,這個孩子被收養他的那對夫妻拉走,他們向我道歉。
我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沒事。」
然后轉離開,踏進樓里。
最近停電了,樓梯口一片黑暗。
我踏進這片黑暗里,徹底與外面的亮隔絕開來。
10.
我合上本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高高懸起的心終于平安回到腔。
所有的案件完,除了懷疑他們找不出任何可以指摘我的證據。
我拉開屜,掏出打火機點燃。
本子就這樣懸在火焰上,稍有不慎就會被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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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還是放下本子,把它和打火機一起關進屜里。
11.
我久違的出了一趟門。
也算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出門。
過人群,我看見了一道悉的影。
額前的碎發微長,左邊眉骨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眼睛下方的小痣在下微微泛紅,像是……不小心濺上的滴。
那是……我!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周圍的人群開始像斑一樣,逐漸消散,世界變得寂靜,所以我能清晰地聽見,不遠的人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