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再捉不到的話,你苦苦維持的店面就快要倒閉了。」
「今天意外的好運,你遇到了一只很好的狗,它跑的很快,也足夠靈活,你認定,它會是一個好的食材,你要捉住它!」
「三天了,你每天都在那天遇到它的地方打轉,卻再沒遇到那只狗,這個時候,你突然發現了,這只狗的尸。」
「它被糟糟的丟在草叢里,旁,還蹲著一個男生,是他毀了這只狗!」
「他毀了你的店面!他要毀了你!你氣上涌,一時氣急,殺了他!」
「你像理食材一樣,理了一個人。」
「從那天之后,你每天都在做噩夢,你夢見了那個男生,夢見了數不清的狗,他們撕扯著你的靈魂,你每天都痛不生。」
「你打聽到,江城有一個知名造夢師,你找到他,求他為你編織一場夢,讓你得到,片刻的安寧。」
看著躺椅上眉頭慢慢舒展開的男人,我微微一笑。
心理防線越脆弱的人,越容易混淆夢鏡和現實。
夢中夢,會讓他們下意識認為,其中一個夢是真實的。
心里有鬼的人,也會更容易認為,自己真的干了壞事。
我下手套,隨手扔進垃圾桶里。
這個案子解決了,沒了新的案子,季隋就會出現創造新的案件。
我在明,他在暗。
必須把他引出來。
我把玩著手里的水果刀,隨手一拋,刀子不安的了幾下,然后定在墻面里,安靜的待著。
季隋一旦出現,就殺了他。
15.
令我意外的是,我沒有等來季隋,卻等來了許明嶠和江雪。
我像第一次那樣,慢慢的打開門,試圖和他們寒暄一下。
江雪突然上前擰住我的胳膊,臉被在墻面上,眼鏡被打落在地。
被后面一擁而上的警察踩得稀碎。
面部神經搐。
我不安的掙扎了一下,卻被江雪更大力的抵在墻上。
疼的額頭的汗珠滾落。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許明嶠站在我側緩緩開口:
「我們這是在逮捕案件真兇,等我們搜出來證據,看你還怎麼狡辯。」
我咬了咬牙,心底滿是不甘和憤恨。
失算了。
我早就該知道,季隋留下那本日記,肯定沒安好心。
我不甘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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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我說什麼,都沒人再理會過我。
我被浩浩的警群下樓。
因為我知名造夢者的份,很多人拿出手機一邊拍著視頻,一邊手指飛快的編輯著什麼。
在嘈雜的人群中,我看見了一雙悉的眼睛。
他挑著單邊的眉,是有疤痕的那邊。
像是在挑釁。
他在說:「你輸了。」
我筆下創造出的人不是我,他比我想象的更加聰明。
甚至在許明嶠問詢的那一刻,我都只是提出來一個問題:
「是誰告訴你們那本日記的存在的。」
許明嶠拍桌站起,憤怒的像是要沖進來揍我一頓:
「那日記?你踏馬是殺筆記!在你眼里,那是不是還是你的勛章啊!」
旁的江雪拽著他的胳膊,迫他坐下。
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認真回答:
「是一個小男孩來提供的消息,他說,是一個男人告訴他的,但是他不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只記得筆記本,和筆記本的位置。」
「我們試圖調查那個男人,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到,監控也沒有拍到他。」
我低頭,看著指尖被啃食出的傷痕自嘲一笑。
在我妄圖罪造夢的時候。
季隋用造了另一個夢,定了我的罪。
我輸了。
半晌,我才抬頭,手指叉,坐的端正:
「我認罪。」
「都是我殺得,你們之前懷疑的那三個人,還是前段時間那個,都是我殺的。」
16.
行刑那天。
我看著人群里略顯陌生的臉詫異。
他怎麼能進來這里?
陌生的下半張臉笑了,如果不是那雙悉的眼睛,我可能真的會以為那是個陌生人。
他張,像上次一樣,試圖讓我用口型理解他的話。
他說:「你是兇手。」
隨后,他的手高高舉起,比出一個槍的樣式,和他一起抬手的還有執法的警。
他張:「砰!」
我看見四有鳥被驚起,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又看見了那雙悉的眼睛。
看見了眉骨的那道疤痕。
一切,又重回靜寂。
17.
我講述著我的新作品。
結束后,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面前剛剛放下的水杯,對眼前的警道謝。
「謝謝。」
我捧著水杯暖手,抬頭看著不遠的許明嶠。
我那本未完結作品的第一個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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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爛尾了。」
我輕笑著搖頭:
「沒有爛尾,只是我提前說了故事的結局,省略了一些過程而已。」
許明嶠皺眉:「兇手是原來的季隋,但被抓的,卻是后來的季隋,還不算爛尾嗎?」
我搖頭,抬手比出握筆的姿勢:
「是季隋用一支筆,殺了所有人。」
包括季隋。
停頓片刻,我決定從這個話題中離出來。
「許警,我說過了,這一切和我沒有關系,我已經陪你們在這里調
查一個月了,我的讀者和客戶,都該等急了。」
許明嶠定定地看著我, 目沒有一容,只是肢上, 一些不自然的作暴他的焦慮。
案件長時間沒有任何進展, 是該焦慮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