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里屋,葉清輕輕拽了拽地窖板上的拉線,地窖板毫無反應。
「這個拉線是直達江姐姐手邊的,有人拉就會有覺。」
過了將近一分鐘,地窖板下傳來了聲音。
一個帶著帽子口罩的腦袋出現,我立刻警惕,碼頭監控里那個中年男子就是這個裝扮。
待腦袋完全出來,我才發現對方瘦弱極了。
帽子口罩幾乎遮掩了大半張臉,剩下為數不多在外面的也都被頭發擋了起來,全上下幾乎沒有在外的。
我口就要問江尋今天有沒有去過燈塔上,話到邊變了:「江尋你今天出去過嗎?」
我示意葉清,我以為葉清會一點手語,因為說通可以給,但萬萬沒想到,在我面前掏出個手機開始打字,打完給江尋看,純電子科技與狠活通。
江尋搖頭,長長的服袖子里面出一手指頭打字:「沒有,我上個月 16 號出去買過東西,之后就沒出去過了。」
上個月 16 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我方便下去看看嗎?」
葉清把這話打給江尋看后,江尋明顯瑟了一下,但還是慢慢點頭應了。
江尋的地窖不大,但也能夠容納一人生活了,床和生活用品都在這個小空間。
「廁所在哪?」
「后面院子里,」葉清直接替江尋回答了:「院子里也有井,平常用水、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江姐姐還是出去的,只不過不會邁出這個家門,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我有時候也會讓爺爺的保姆過來送點東西,就放在院子里,江姐姐需要出門的時候就更了。」
在院子的水井旁有個鐵盆,我蹲下細看了一眼,是今天剛燒的。
這麼看來,燈塔上出現的那個人影,應該確實不是江尋。
那除了,還會是誰呢?
10
如陸淮所說,葉清確實復刻出那個中年男子的樣子,只不過費了些工夫。
拿著葉清復刻的畫像,配合碼頭附近監控畫面和人員關系調查,我們很快就鎖定了男子份。
陳豪,里舟島本地人,家人在那次海水倒灌中都死了,他常年在外地活,在這次回來前已經很久沒有回島上了,上次回還是在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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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連同一個地方的葉清,都不認識他。
據資料顯示,陳豪之前肇事逃逸曾被拘留過,撞的就是陸正林的車。
有了這層記錄,陳豪有一種特意跟陸正林來這里的嫌疑。
陳豪沒有離開小島,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在排查中都沒有見到陳豪。
我們申請追蹤陳豪通訊定位位置,準備先把人抓來再說,但是隨著地圖上顯示的紅點放大、越發清晰,我的手一抖。
江尋家。
天下起了蒙蒙雨,我們迅速往江尋家去。
七拐八拐到廢棄屋前,院墻七零八落,甚至都不能作為一個能避雨的地方。
破敗的院子里只有檐上雨滴打在葉子上的聲音。
我率先沖了進去,昨天閉的地窖板此刻大開著,嗆人的煙味與焦味齊齊沖鼻中。
我跳了下去,腳下咯吱響。
地窖不大的空間里,滿地煙盒雜,全是白將。
煙盒盡頭,一個人被釘在墻上背對著我們。
湊近一看,這人渾煙疤無一完好之地,每一都被煙頭燙到里極深,麻麻甚至有地方因為距離太近而拉。
陳豪死了。
死得極其痛苦。
陳豪被燙出兩個大里的眼睛,各著一個卷筒,我謹慎出。
左邊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被高懸在燈塔之下,驚懼至死的眼神向上絕看著即將斷裂的最后一繩索……
右邊是打印的一幅畫。
一樣的燈塔,一樣的,只不過在畫里,沒有繩索,沒有的驚懼萬分,有的只是一躍而下赴死的絕然。
畫的右下角,署名陸正林。
隨后趕來的葉清看到這,被嚇得跌坐在地:「怎麼會……」
11
江尋不見了。
從碼頭附近監控得知,昨天我們離開地窖后沒多久,江尋就坐船離開了。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兩起兇殺案都跟江尋不了干系,目前是最大的嫌犯。
我們急申請抓捕江尋,但江尋出了碼頭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毫無蹤跡。
「確定是江尋嗎?」急抓捕的過程中信息科同事有些疑問:「江尋自從多年前島上臺風天海水倒灌出事后,就再也沒什麼活軌跡了,一般這種我們都默認死亡記錄,江尋確定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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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確定:「沒死!江姐姐沒死!絕對沒死!」
「還有,照片上的生,人臉比對結果出來了,是江尋。」
我看著葉清:「照片上是江尋?」
葉清愣了下:「……是。」
「那你剛剛為什麼沒說?」
「我被嚇到了。」
葉清撲在陸淮懷里:「我不知道江姐姐為什麼會跟叔叔的死扯上關系,怎麼會……」
陸淮抱著葉清安,我看著流淚的葉清,總覺哪里有點不對勁。
12
蘇韻帶來了那幅畫的原版。
據說這是陸正林大學比賽獲獎的畫作《燈塔下的》,展出多年后被陸正林收回私藏了起來,再無人見過真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