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認為,人無兒無,一定是孤獨到發瘋了。
這樣的瘋子可留不得。
于是在村民們的驅趕下,人帶著熊住進了深山里。
自那以后,人再也沒下過山。
直到一天夜里,村民們被不小的靜鬧醒,發現那黑熊竟在大肆地屠殺村里的人!
那黑熊,把人當了食。
它的邊,就站著那個人。
人著那黑熊的皮,喃喃道:
「我的兒,山里的野都被你吃了,媽媽實在不忍心讓你挨,這整個村足夠你吃好幾天了。」
池戈的太爺爺那時還很小,在熊進村的時候他就被爸媽藏進了地窖里。
他看見那頭熊一口一個地地將村民們往里塞。
最后,母親為了保護太爺爺堵住口,被黑熊一掌拍暈。
黑熊是正對著太爺爺將母親的尸啃食掉的,它腦門上的白被染得通紅……
就在黑熊準備鑿開地窖的時,隔壁幾個村的村民都趕來 ,黑熊和人只能在混中逃走。
這是太爺爺一輩子的噩夢。
后來長大后,他經常把這個故事講給池戈的爸爸聽。
池爸爸因此對野生產生了興趣,經常伙同一群學者走南闖北,將奇聞軼事記錄下來。
他的筆記本里有這樣一段話:
【我沒想到我會看到它,我肯定不會看錯,我爺爺說它長得很詭異,遠遠地看一眼都能認出來。可事已經過去幾十年,它早就該死了,可是……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并且在配文下是池父畫的一只熊。
池戈把它拍了下來,并發給了我。
我和小王看清微信里的圖片后,齊齊地倒吸了口涼氣。
只見那熊又高又大,渾黑亮,只有腦門心那兒有三條豎著的白——
和門口那頭吃人的熊一模一樣!
8
「怎麼可能!?」
「距離你太爺爺到現在,一百年是有的,那頭熊怎麼可能還活著?!」
小王問:
「會不會是那頭熊的兒子?」
池戈語氣很堅決:
「不可能,我太爺爺說過,當初有個村民為了保命,用斧頭砍過那只熊,它的后背有一個拇指的傷疤。
「而我爸爸看到的那只也有!」
Advertisement
傷疤?
池戈忙把他剛剛無人機拍攝的其中一幕截圖發了過來。
畫面里,那只黑熊正背對著走廊的窗戶,它的后背正好對著鏡頭。
池戈在黑熊肩膀往后靠的地方畫了個圈,那里赫然是一個已經變淡了的刀疤。
一陣細細的恐懼在我肆地擴散開來。
如千萬條毒蛇般地纏住我的五臟六腑,讓我頓時大汗淋漓。
到底是什麼樣的怪,可以活上幾百年?
池戈還在繼續說:
「我正試圖和我爸聯系,可他最近出差了。
「他看到我的留言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我,在這之前你們待在家哪里都別去。」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我和小王死死地盯著房門。
半晌,小王才問我:
「唐一,你認為池戈說的是真的嗎?」
深夜里,屋里屋外都靜得可怕。
說真的,我不知道。
畢竟池戈是個學研究者,要想編個唬人的故事不難。
可池爸爸筆記里的那頭熊雖然是用鋼筆畫的,卻畫得極為細致。
這是池戈短時間完不了的。
除非……他早就知道今晚我家門口會出現這麼一頭熊!
恐懼在這一瞬間從腳底升上了頭頂。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張大娘打來的。
我剛接起來,張大娘就在電話那頭急道:
「小唐你怎麼才接電話啊?我剛剛看見那頭熊打算通過你樓下的防盜欄爬進你家臥室的窗戶!」
話音剛落,耳邊便是小王見鬼似的尖。
「啊——」
9
我尋著小王的視線看去,黑熊的近乎和黑夜融為了一,只出一雙紅得似的眼睛。
它死死地盯著我,那目像是一把冰刀直往我骨頭里刺。
完了!
當初為了好看給臥室裝的落地臺,沒想到會了索我命的關鍵。
黑熊了爪上的,慢悠悠地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隨之撲面而來的,是一令人作嘔的味。
「唐一,怎麼辦啊?」
我強住近乎快跳出來的心臟,余在四快速地搜尋。
突然,我看見那張我找人定做的熊皮道。
熊腦袋里的眼珠又黑又亮,比刀還要利的獠牙大張著,猩紅的舌頭像剛了一樣。
乍一看,和真熊皮一模一樣。
Advertisement
如果能讓這東西分散一下黑熊的注意力,說不定我有機會逃。
我面不改,手卻在地握到一圈紗布,想也沒想地就往那仿真熊皮上砸。
果然,黑熊順著拋線看了過去,發現了那張和它近乎一模一樣的熊皮。
它明顯地一愣,接著走到熊皮跟前,用鼻子輕輕地嗅著仿真熊的腦袋。
就是現在!
我給小王遞了個眼,跳起來就往門口跑,我近乎用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門鎖,頭也不敢回地往外面逃。
可小王始終負重傷,他沒有辦法像我一樣在短時間做出反應。
等他反應過來,黑熊已經揪住了他的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