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出去營,遇上了在外演出的劇團。
朋友好奇想過去看,被我拉住。
「別去,那是破臺戲,不是演給活人看的。」
1
許婧帶我和隔壁宿舍的幾個同學去秦皇島玩兒。
晚上剛好在外面營。
燒烤完后,徐淼走過來悄悄和我說。
「姜姐,我想上廁所,不敢去。你陪我去唄。」
我拿起手機:「行,走吧。」
野外沒有公廁,徐淼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蹲了下來。
大概是害怕,很快就完事兒了。
「姜姐,我好了,咱回去吧。」
徐淼拉著我的胳膊往回走,突然。
腳步一頓,指著不遠。
「那邊好熱鬧,好像有人在唱戲。」
我順著看過去,就見一戲臺上一群穿著戲服的京劇演員,咿咿呀呀的唱著。
徐淼松開牽著我的手,直愣愣的就往那邊走,被我一把拉住。
我急忙拍落指著的手,快速念咒。
「千里魂靈至,急急竅來。」
上一秒還目呆滯的徐淼瞬間清明,疑撓頭。
「我剛才咋了?覺大腦空白了一瞬。」
我掏出一張符紙給。
「啥你都敢指,半夜不能隨便指著他,更何況,那邊的戲不是唱給活人聽的。」
「夜半擺臺唱戲,臺前沒點燈,戲臺口用紅線封住,上面著黃裱旗和鎮邪符。這是破臺戲,嚴外人觀看。戲一開嗓便不能停,臺下坐著的都是魂,你還指著祂們,祂們當然不樂意了,勾勾手指就給你魂兒帶走了。」
聽我說完,徐淼的臉白了下來。
「那怎麼辦?姜姐,咱還能走嗎?」
我寬。
「沒啥事兒,回去收拾東西,告訴們咱今天不住外邊兒了。今晚估計方圓幾十里的魂都會過來看戲,還是避諱些吧。」
在這地方待一晚,怕是回去就得病上三天。
一路上徐淼嘰嘰喳喳的。
「姜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還有你剛才那一手真的好帥啊,你是道士嗎?」
我輕笑:「不過是最基礎的魂咒而已,我還不算道士吧,只是個出馬弟子。」
2
我姜孚,是個出馬仙兒。
天生就帶仙緣,命犯子,注定吃這碗飯。
十五歲破生死關,十八歲立堂出馬。
從東北來到北京上學,現是京師大一新生,民俗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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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口上文仙武仙共計一百多位,戰績百分百。
因為我只干過一次活兒。
但沒想到,很快我就接到了個大活兒。
3
許婧一聽我們到了破臺戲,直接收拾東西。
「這附近有民宿,上網訂一下,現在就走。」
還不等我們收拾完,就出事兒了。
人的尖混雜著男人的痛呼聲,在夜中格外詭異刺耳。
我立馬跑出去,臨走前囑咐許婧。
「你帶們先走,我去看看。」
經過上一次的涼水河神事件后,我已經習慣了隨帶著家伙事兒。
抄起背包跑過去。
戲臺附近方圓幾十米已經滿了魂。
麻麻的各種鬼,讓人頭皮發麻。
我壯著膽子沖了過去,森冷的氣呼嘯打在臉上,骨的涼。
講真的,要強裝看不見這些東西真的很考驗演技。
一到戲臺前,就見幾個扮演神將和天兵的演員死死著飾演吊死鬼的演員。
那吊死鬼畫著慘白的臉,猩紅的假舌頭抻老長,大紅戲服白水袖,如同兩白綾纏上一個男人的脖子。
那男的被勒的臉漲紫,已經逐漸發白了。
旁邊的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滿手是,巍巍的拿著剪刀哭。
我連忙過手里的剪刀,上鎮邪符,然后一把剪斷纏人的水袖,揮手又打出一張鎮邪符。
被著的吊死鬼掙扎了幾下,消停了。
幾個人累的癱在地上。
「這勁兒也太大了,幾個大老爺們兒都摁不住。」
又忙起對我道謝。
「真是多謝這位小師傅了。」
「麻煩小師傅給這孩子看看,別真被勒出個好歹。」
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一鐘馗戲服,看著應該是管事兒的。
我點頭,蹲下給男人搭了下脈,心跳微弱的快停止了。
從背包拿出針灸包,開他的服,在下腹臍中三寸位置扎了下去。
這是關元,人元元關藏之,屬任脈命門,小腸和心臟互為表里。
待心跳有了明顯起伏后,又在頭頂百會施針,三五會,屬督脈,頭為諸之會,火曰炎上,三之氣匯聚于此。
三棱針速刺進皮后拔出,有跡溢出。
不消片刻,男人面減緩,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眾人大喜。
「這小師傅真厲害啊,這手法一看就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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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赧的笑笑:「我哪里是什麼行家,剛才出手的是我家堂口上的醫仙兒白老。」
他們這才恍然。
「多謝小師傅和老仙兒了。」
「原來是出馬的啊。」
其中有個聲音帶著不屑,很是突兀,我沒理會。
徑直走向旁邊的生,生驚魂未定,一看就是丟了魂兒,我環顧四周,終于在鬼群中看到了一臉茫然的生佇立在其中。
「慧元江邊玩,金剛列兩邊,千里魂靈至,急急竅來。」
這是最基礎的民間招魂咒,適用于剛丟魂兒不久的人。
靈狀態的生似是到召喚,默默向自己的走過來,帶回歸后,我手按住生頭頂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