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料中的反與責罵，反倒是聽見了高翎這般說話。
我還是有些說不出話，總覺得這次高翎回來后，對我沒有之前的疏離了。
難道是外面見識過了更加廣袤的天地，遇到了比我更加無恥的人？
一經對比才發現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追求者？
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切實際，再說我好像也不無恥吧。
「算了，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回去吧。」高翎嘆了口氣。
「為何我的洗塵宴你不來？」
這不是我不想去吧，明明是你老爹瞞著你不給我遞請帖，如今反倒是我不知禮數了。
害人啊害人。
「那日有事，本來備了些薄禮，后來一直沒時間給你。」
我地想去喝一杯酒，還沒有到酒杯就被高翎蓋住了。
我有些詫異，一般來說，按照以前的，高翎不至于不讓我喝酒吧。
「？」
高翎咳嗽了一聲，面有些反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出去一趟，話變多了。」我剝開高翎的手指，拿了酒杯一飲而盡。
「說吧，有什麼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道德經會背了嗎？」
高翎你有病吧！
我不但會背了，我還能自創呢！
沒聽小曲兒，也沒能看見舞曼妙的舞姿，我有些掃興。
「算了，傅勝煙還在家里，若是他知道我出來了，指不定要去皇兄面前鬧。」
我站起，「高大人，我先告辭了。」
「我送你。」
18.
「你很喜歡他？」高翎牽著馬走在我旁，夜寂寂，他的話被夜風吹得莫名有些繾綣。
我應該是不喜歡傅勝煙的，畢竟他脾氣，又弱，和我心目中的理想型相差甚遠。
可是日常相下來……好像也沒有什麼波瀾。
「他好的。」我看了一眼高翎。
「那高大人呢，還喜歡長佩嗎？」
高翎一頭霧水地看著我，「長佩？我喜歡干什麼？」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個回答，我盯著他的眼睛看，試圖看出掩藏的痕跡。
可惜，高翎的眼睛里面只有我疑的臉，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我打了個哈哈，繞過了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怕是再問下去，我自己都要開始強行瞎編了。
Advertisement
夜風有些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轉頭就看見高翎試圖解下披風。
我頓時明白了他想干什麼，一邊嘆此番游歷歸來高翎的變化，一邊又不留痕跡地往邊上退了退。
從前喜歡高翎是一回事，但今時不同往日，份不一樣，自然也得知道分寸。
若我再接高翎的關懷，不管怎麼說都有些對不起傅勝煙。
我知道高翎有些僭越了，卻不知道如何再將剩下的路走完。
默默地保持了一段距離，偶爾掐著指頭算什麼時候能結束這段路。
「我給你說一說，我路上聽見的故事吧，想來你應該很喜歡。」
高翎許是知道我時間難挨，提議要給我講一路的故事。
故事是好故事，只不過容有些時候過于嚇人了。
什麼畫皮鬼吃了一個人的心臟，什麼有書生夜路遇到了怪被吸干了，還有什麼人在睡夢中去了無間地獄……
嚇得我趕往他那邊靠了幾步，生怕下一秒后有個不知名的東西抓住我。
19.
「高翎，你閉！」
我見他興致好得很，似乎還要繼續往下講，索快人一步阻止了他
「為何？我記得長佩說過，你最喜歡聽這種故事了。」
他表看上去真切極了，讓我一句「放屁」久久說不出口。
「記錯了，我不聽這些。」我維持著平靜的表咬著牙道。
「所以你不要再說了。」
高翎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繼而眼睛里面浮現出笑意。
「那的話，我以后都不會相信了。」
我可太謝你的醒悟了。若是你早知我不這些，今夜我也不會被嚇這樣。
我勉強地笑了一聲，一時間靜得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好不容易看見了公主府的大門，我連忙告別了高翎，提著子一溜兒煙跑了進去。
至于喬喬，給老鴇賠完翠煙樓損失的錢之后發現不夠。于是高翎便派了人帶去錢莊取點兒錢，順便告知了他的份，讓喬喬安心回公主府。
好啊，不就是一個舊相識，至于這樣子把我一個人留著嗎？
「長瑞。」
臨別之前，高翎忽然喚了我一聲，「你……早點休息吧。」
Advertisement
我見他還有些言又止的模樣，朝他揮了揮手。
「我進去啦，你也早點回府歇息吧。」
大門緩緩闔上，我打了個哆嗦，腳底板升起一涼意。
這個時候傅勝煙應該睡了吧，我如果現在去鉆他被窩，會被他扔出去嗎？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格又這麼好。
想到這兒，我連忙加了腳步往傅勝煙的院子趕去。
20.
傅勝煙的房間暗得不見五指，我生怕吵醒他，在黑暗中索著去他床邊。
也不知道怎麼走的，撞到了圓凳，痛得我眼淚直流，又不敢出聲。
當雙手終于到了床沿，我又往里面了。
嗯，還是熱乎的。
「傅勝煙……傅勝煙？」我小聲著他的名字，半晌未聽見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