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提倡文明辦案,過去的那一套已經行不通了。”
“可我怎麼還是聽說有人被冤枉坐牢啊。”
“那只是極數況而已。隨著刑偵手段和法律法規的不斷進步和完善,這樣的案例會越來越的。”我頓了一下,有點兒鄙視地看著崔亮說,“別把自己說得像是好人被冤枉了一樣,你本來就犯罪了,室搶劫、強,罪行可不輕呢。”
“那也罪不至死啊。”崔亮無辜地替自己辯解道,“要是他們真的把室殺的罪行強安到我頭上,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兩個小時后,我跟陳副支隊面對面地坐在了看守所的審訊室里。由于葉隊接連回避了三起重大案件的調查工作,新上任的陳副支隊自告勇地扛起了破案的大旗。
說實話,我并不了解陳副支隊這個人,不應該對一個自己不了解的人妄自作出評價。但我聽到太多別人對他的吐槽和抱怨,心已經對他產生了先為主的厭惡。
我天真地幻想著,要是此時此刻坐在我對面的人是葉隊該有多好。只有葉隊才懂得我心里的委屈和難過,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幫助我。他會認認真真地聽我說話,并發自真心地相信我不會說謊。
而陳副支隊呢?他只會不厭其煩地對我講那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大道理,讓我在證據面前低頭認罪。
我沒有心思陪他們浪費時間。沒有專業人士的介,“8·19室殺案”本就無法向前推一步。讓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承認他所犯下的罪行,這不是強人所難,是什麼?
見到陳副支隊之前我心里就想好了,我必須得為自己爭取機會,不能稀里糊涂地被人送上法庭。我已經做好了頑抗到底的準備,直到他們愿意相信這起案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不是單憑他們找到的那幾個證據就能順利結案的。
陳副支隊從他帶來的文件中出一份病歷檔案,一邊認真翻看一邊對我說道:“我看了醫生對你的診斷說明,你患有分離份識別障礙,病程已經有好多年了。案發前的那段時間,你一直在唐芯的心理診所接治療。唐醫生見過你的第二人格,并且和他面對面地談過幾次。但是你們的治療效果一直不理想,你的第二人格很出現,每次出現的時間也很短暫。記錄上顯示,他們最后一次見面的時間是8月3號下午。從那天之后,你的第二人格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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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陳副支隊的話,我微微詫異地張了張。8月3號,唐醫生只把跟蘇晟見面的況記錄到這個日期嗎?但轉念一想,唐醫生確實只應該記錄到這里,因為再后面的那一次就是令人難以啟齒的經歷了。
我好奇地問陳副支隊,“看過我的病歷,你有什麼想?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有這種奇怪的病?是不是覺得我在裝神弄鬼,演戲騙人?”
“那倒沒有。”陳副支隊實話實說道,“工作這麼多年,我從來沒遇到過,甚至沒聽說過你這樣的況。你要是問我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我的回答就是,不輕易相信,但也不輕易否定。畢竟我不是心理醫生,對人格障礙這方面的事不太懂,不好擅自作出評論。但是我愿意給你機會證實這件事,不會隨隨便便地冤枉你。”
“你所說的機會是?”
“請專業機構對你的病進行司法鑒定,看看你的病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我有必要裝病嗎?那對我有什麼好?”
陳副支隊表嚴肅地看著我,沒有說話。我繼續說道:“我可是在唐醫生被殺之前就已經生病了,而且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不存在裝病逃避調查的可能。而且就算要裝病,我裝神病患者不好嗎?大家都知道神病患者殺不用負法律責任。我何必要裝法律上一直備爭議的人格分裂?你知道,人格分裂跟神病不一樣,不管是哪個人格犯了罪,從結果上看,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還不是同一個人。再說了,你真的覺得裝病是那麼容易的事嗎?幾乎沒有人可以在司法鑒定中蒙混過關。”
“萬一裝病的人是個行家呢?”
“你什麼意思?”聽到陳副支隊話里有話,我立刻反駁道,“我可不備那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和專業知識,你別太高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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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小看你,任何時候輕敵都是最大的忌諱。”陳副支隊一本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和地對我說道,“蘇茗啊,你別生氣,我沒有含沙影的意思,只是提出了合理的懷疑而已。你剛才說的那些道理我都明白,正因為如此,我才決定給你機會,重新調整我們的辦案思路。
“剛開始接手你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對人格分裂不太了解,以為這種病跟神病差不多,殺不用負刑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