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兩個靈魂共用一副,必須得找到一種和平共存的方式,這樣才不會傷害到他,也不會傷害到你。”
“我不會來,他不需要擔心。”
“你怎麼讓他相信這一點呢?”
“他一直活得好好的,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是他會覺到困擾,會因為自己失了某一段時間而害怕。你能說說,你每次出現的時候會做些什麼?或者說,你每次出現的時候有什麼特別想要做的事嗎?”
蘇晟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頃,他仍然用簡短的語句回答道:“我只在有必要出現的況下才會出現。”
唐醫生已經是第二次面對蘇晟了,對于他的言寡語,難以通多有些心理準備。見蘇晟并不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唐醫生便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說道:“蘇茗有過這樣的經歷,上一秒鐘他還在某個地方做某件事,但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已經在另外一個地方做著另外的事了。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患有間歇失憶癥,直到邊有人提醒他,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里有另外一個人格在作祟。他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你會在什麼樣的況下奪取的控制權。”
“我說過了,除非有必要,否則我不會出現。我本不喜歡跟你們這些人打道。”
“什麼樣的況是有必要的呢?”唐醫生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蘇晟看著唐醫生,眼神中忽然充滿了敵意,“現在這樣的況就是。”
“為什麼?”
“因為你在做的事。”
“我在做什麼?”
“催眠,很危險的事。”
“不會的。”唐醫生和藹地笑了笑,對蘇晟解釋道,“我有職業資格證書,也有好幾年的工作經驗。我曾經催眠過很多患者,從來沒有發生過意外況。蘇茗對我很信任,同意我為他做催眠,所以這件事并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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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蘇晟皺了皺眉頭,“那也許是我多慮了。”
“你在擔心什麼?怕催眠會傷害到你嗎?”
蘇晟沒有回答,唐醫生又接著說道:“蘇茗想了解你,他想通過催眠的方式喚醒你,所以我們在做第一次嘗試。現在看來,我們的嘗試雖然沒有功,但是你卻出現了。”
“也許我該走了。”
“等一等。”唐醫生見蘇晟確實沒有興趣繼續與談,急忙挽留道,“難得見面,再多聊聊吧。”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跟你聊天。”
“我們是為了蘇茗在聊天。”
“蘇茗?”蘇晟悠悠地嘆了口氣,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他錯了,他本就不需要心理醫生,不需要你。”
唐醫生詫異地張了張,很快又恢復了淡定從容的表。“蘇茗之所以向我求助,是因為他不了解你,不知道怎麼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如果你一直不配合我們,蘇茗就會一直到困擾,我們的治療也會周而復始地進行下去。”
“不會的,如果他覺得你幫不了他,他就不再需要你了。”
“即使沒有我,他也會去找別的醫生啊。你那麼抗拒他求助心理醫生,是在擔心,害怕什麼嗎?”
“我,沒有……”蘇晟回答得不是很干脆,給人的覺好像真的有事在擔心。
“你不用對我那麼有敵意,我傷害不了你,也不想傷害你。我只是想幫助你們更好地了解彼此,讓你們更加和諧,更加融洽地生活下去。”
“沒有你,我們會更好。”
“那只是你的想法,蘇茗可不是這樣認為的。”
“他早晚會明白,我存在的意義。”蘇晟說完這句話就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唐醫生連忙追問道,“你跟蘇茗的哥哥到底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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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晟沒有回答的問題。視頻中兩個人都陷了沉默。不一會兒,錄像就結束了。
我關掉手機視頻,疑地問唐醫生,“這就是從他出現到離開的全部過程?”
“是的。”唐醫生無奈地笑了笑說,“你所看到的就是我們之間的全部談過程,他不太喜歡我,甚至對我有很大的敵意。他真的很抗拒你看心理醫生,覺得這樣做會對他的存在產生威脅。”
“他可能以為我們要把他怎麼樣吧……”我想起上一次在西餐廳吃飯的時候,我跟唐醫生就聊到用催眠的方式喚醒我的第二人格。那時的我還不是很懂,以為第二人格是可以通過某種方法被消除掉的。后來,我了解了一些人格分裂的治療方案,明白后繼人格一旦形,它就會強烈抵企圖消滅它的一切努力。因此,治療者不能用強制的手段去消除它,而是應該注重它與主人格的同一,設法整合它們。
“確實,我看出他有這方面的擔憂。所以我們必須要好好跟他通,讓他知道自己的境是安全的,沒有人想要傷害他,更沒有人想要消除他。你同意我的說法嗎?”
“不同意又能怎麼樣?”我攤了攤雙手,對此表示無奈。“你說過,分離人格的產生有些是未能滿足正常的需求,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那家伙到底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