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吃完，剩一半我放進冰箱里了。」
「方便拿給我們看下嗎？」
「可以可以。」
我轉走到單開門冰箱前，用左手拉開上格冷藏室的門。
冰箱打開的一瞬間，一冷氣撲面而來，我打了個冷戰。
但讓我打戰的不是冷氣。
而是冰箱里那顆碩大的頭顱。
4
頭顱的面部早就因為低溫而變得發黑發紫，兩顆眼球直突突地盯著我，布滿了麻麻的。
我特意將冷藏室的溫度準調整到零下 4 度。
冰箱上格打開的門正好擋住了兩個警察向我的視線，所以他們看不到我此刻表上的細微變化。
雖然早就知道冰箱里藏著一顆頭，但一顆人頭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視覺沖擊還是蠻強的。
我長手臂繞過頭顱一側，從后方拿出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
我放松了一下面部繃的，讓它們松弛下來，然后強裝出一微笑，輕輕關上冰箱門。
我一轉，兩張臉赫然出現在了原本冰箱門打開的那個位置，四只充滿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5
我嚇得后退半步。
「你怎麼拿了這麼久？」年輕警察充滿疑地問道。
「不好意思，冰箱里東西有點多。」我鎮定了一下回答道。
白警接過煎餅果子，左右端詳了一下。
看上去就是正常無比的煎餅果子，還加了兩個蛋。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把這份煎餅果子拿回去化驗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當然不介意，我正有此意。
「好的請便，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我應該做的。」
白警讓年輕警察把煎餅果子用紙包裹好，然后連同包裝紙一起裝進了一個裝證的明塑料袋里。
然后白警低頭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下了一串數字，并把這一整頁撕下來遞給我。
「楊先生，很抱歉這麼早打擾你。我們現在暫時先了解這麼多，如果你后面想起任何事，請麻煩聯系我。」
我看了一眼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電話。
「白楊。138********。」
「好的，白警。」
「走吧，黃宇。」
白警和黃警轉就往回走，臨走之前黃宇還用余掃視了一眼房間的最里面。
Advertisement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立刻拿出手機，給「O」發了一條訊息。
【計劃順利。】
6
我重新走到床邊躺下，然后打開手機上的竊聽件，塞上耳機閉上眼睛。
沒錯，我在煎餅果子里面安裝了竊聽。
這是高科技，大小僅僅和煎餅果子里的一粒芝麻差不多。
微微調試了一下頻率，白楊的聲音就從耳機里面傳出來。
「你怎麼看？」
「隊長，我們馬上回去申請搜查證吧，我們必須把 301 室整個查一遍。」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301 室里面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我不確定，但是我總覺得那個保安……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關于尸呢，你有什麼看法？」
「很眼……」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嗯，單看手法非常相似……」
「夜行者。」
聽到這三個字，我的微微一震。
7
「對了隊長，我們是不是得去看下監控室，說不定樓道里的監控拍下了什麼證據。」黃宇建議道。
「好，我們去看一下吧。」
耳機里傳來一陣下樓梯的腳步聲，隨著信號源的距離不斷變遠，耳機里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后面干脆變一陣雪花聲。
我把耳機摘下，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行。
「叮咚！」我的口袋里傳出一聲悶響。
又收到一條簡訊。
我低下頭看了眼屏幕。
是 O 給我發來的。
【已經到位。】
我沒有回消息，現在還不到回消息的時候。
我躺著，但是卻讓自己的大腦不要宕機。
因為我得再休息一會兒，等下估計就沒那麼多時間留給我自由活和休息了。
因為，計劃馬上就要進第二階段。
8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只是這次相比上一次更加劇烈和急促。
「篤篤篤！篤篤篤！」
我看了一眼手表，比我預計的慢了十分鐘。
我穿上鞋子，準備出門。
我又穿上外套，防止著涼。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圍圍巾的時候，房門被直接撞開了，兩三個人沖了進來。
下一秒，我整個人就被沖進來的警察按在床板上，兩只手也同時被拽到了背后。而冰冷的手銬此刻正在圈住我的兩只手腕。
Advertisement
「楊帆，你現在因涉嫌謀而被采取強制拘留措施，麻煩和我們走一趟！」
9
我被警車帶回了警局，直接關進一間審訊室。
偌大的審訊室正中間放著一把單人椅，我就銬著手銬坐在單人椅上。
剛剛那兩個警察，白楊和黃宇，此刻正坐在我面前的長桌后面。
一臺攝像機架在桌子的一側，閃著紅燈指向我。
「姓名、年齡和職業。」
依然是白楊率先開口。
「……楊帆，32 歲，在翡翠小區當保安。」
「常住地址在哪？一個人住還是和別人一起？」
「住在翡翠小區 8 單元 301 室，我一個人租房住……」
「你所住的對門 302 室昨晚死了人，而你的冰箱里就藏著死者的人頭。你現在是我們掌握到的唯一犯罪嫌疑人，證據對你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