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人之暗，之惡，之罪展無。
本質上說，胡慶斌和李玉彬不算是朋友，更多的是酒友。
李玉彬喝酒，且酒量很差，一喝就醉。
半年后的一天，李玉彬真的在一次醉酒之后死了，再也沒有醒來。
當時，那個聚會就是胡慶斌組織的，他在李玉彬快要失去意識的況，又讓對方多喝了兩杯白酒。
李玉彬死后，只剩下爺爺和弟弟的李超超便被胡慶斌肆無忌憚地侵犯了，他說這是自己喜歡李超超的方式，膽小自卑的李超超不敢反抗，更不敢發聲。
就這樣，李超超了胡慶斌的玩，每隔一兩個月，他就會以關心或者補課的名義找一找李超超，別人也都知道他是李超超父親的朋友，反而更不在意了。
在攥住李超超之后，胡慶斌又將李超超帶進了沐山，之前，他還帶過小外甥來過這里，一是尋求刺激，二是避人耳目。
至于那些寫在樹上和李超超肩背上的正字，也一如我們的推測，就是他骯臟的炫耀。
而寫下這些正字的鋼筆正是來源于妻子單位發放的紳士牌鋼筆。
如果不是石巖峰突然闖，打破了屬于胡慶斌的“平靜”，那麼這份蔽的罪惡仍將繼續，或許會伴隨李超超上了高中，大學甚至結婚。
在關于侵犯李超超的事件中，老隊長最后問了一個問題，也正是那個問題讓我到了老隊長的細致以及對于人之惡特殊的窺探：“你妻子也是知的吧。從某種角度上說，是你侵犯李超超幫手，對嗎？”
胡慶斌一怔，爾后點了點頭：“，確實知道的。在我們結婚之后，雖然我極力藏，但還是被發現了，也和我吵過鬧過，最后還是消停了。說，孩子需要一個父親，需要一個家庭，我們也需要一個面。”
那一刻的我覺胡慶斌的妻子非常可惡，明明可以拯救李超超，卻選擇視而不見，用這種默許的方式幫助了自己的丈夫。
若干年后，當我再次回憶，寫下這個案子的時候，又覺胡慶斌的妻子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害者吧，但是在侵犯李超超這件事中，又從害者變了變相“施害者”。
Advertisement
之后，胡慶斌也供述了殺害石巖峰，掩埋尸的經過，包括落在現場的鋼筆，包括對于尸的淺度掩埋，包括對于李超超的威脅恐嚇，包括騎走石巖峰的托車等等細節，與我們的推測基本一致。
在那個信息尚不發達，對于，尤其是男孩，癖等等還沒有全面認識的年代，用這種方式侵犯既是朋友兒子又是學生李超超的事讓人大呼變態。
人們不敢相信那個站在三尺講臺上，教書育人的老師會是猥學生的惡魔，更不敢相信為了掩飾這些，他可以殺埋尸。
在對于案件，對于人嘆之余，在案件完結之后，那些曾經對老隊長的破案思路，利用所謂的“蛛網理論”進行案件偵破的辦案同事也表達了歉意。
正是老隊長的“蛛網理論”，讓那些細碎不起眼的蛛連通到了最核心最蔽的真相。
隨著案件的完結，短暫的基層鍛煉也在一周之后結束了。
離開之前，我和老隊長去管所探了李超超。
雖然正在接管教，但是他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他還對我們說，在這里，他竟然睡著了，那個失眠多年的他竟然能夠踏踏實實睡著了。
老隊長鼓勵道：“希你能在離開管所之后，好好學習，不要放棄，也希你能為自己想要為的人。”
李超超點了點頭，說：“謝謝您，王警。”
老隊長給李超超留下了二百塊錢，希他接管教的日子能夠好過一些。
離開了凌通縣的時候，蔡局長帶著同事們歡送了我們。
老隊長慨地說：“蔡局，有機會，我們還會再來的。”
蔡局笑了：“希不是為了案件而來。”
老隊長也笑了：“一定！”
老隊長說：我們是警察，也是普通人，我們無法做到保護每一個人，但是我們要努力多保護一個人。
【案卷二 深埋】
1995年，全市開展了“聯查聯排下基層”大行。
上半年，老隊長帶著我、邱楚義和孟去了凌通縣，下半年，我們四個又被分去了沽洋縣的前街派出所。
Advertisement
前街派出所的周所長和老隊長是多年的老相識。
他說，前街這邊算是全縣人口最為復雜的居民區了。
這里居住的多是一些外來務工人員，農民工，臨時工還有就是小姐、按等等，人員流大，盜搶以及糾紛警多發。
縣局聯合各派出所進行過多次治理，只是收效不大。
周所長說得沒錯，前街這邊的警確實多發，尤其是我和老隊長等人負責的橋東片區。
因此，當那個做梁佳麗的年輕人走進值班室的時候，我和邱楚義誰也沒有在意。
梁佳麗說，要報警，我問報什麼警，說的一個同鄉失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