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之下,我一把掀開厚重的被子,用力嘶吼:「誰要你們的狗教誨!」
待我說完,對面的王大哥瞬時臉一沉。
他的眼神,冷無比。
18
看到他臉大變,我心里一驚,本能地往后一。
誰知他竟突然暴走,狠狠掐死我的脖子,手臂上暴滿了青筋。
「林長安,你給我聽好了。
「念在你剛剛注圣水,不明白神靈的偉大,我暫且饒你一命。
「如果以后你再敢說出這樣不敬的話語,我不介意把你砍泥。
「不管你再不甘心,你現在已經為了神靈的信徒,我希你能記住接下來我說的話。
「首先,不要把關于神靈和圣水的事告訴外界的任何人,神靈能隨時在你耳邊教誨你,自然也能知到你罪惡的行徑。
「其次,每年的今天,你必須回到寨子里,再度接圣水的洗禮。圣水已經注進你的管,如果不持續洗禮,你的管會全部堵死,我保證。
「放心吧,我們對同類一直是寬容的,你可以選擇回到你的世界,做你自己的事,我們不會干預。但你如果做不到上面兩件事,你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這些話,他掐著我脖子的手,特意加大了力道,讓我幾乎不過氣來。
我艱難地發力,總算是點了下頭。
他這才滿意地把我扔開。
最后,他又從屜里出一本書冊,攤到我的面前。
封皮上赫然寫著《長生族譜》四個字。
「神靈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長生不老更不會是虛言。」他指了指族譜最頂端的那個名字,于漫長譜系的最源頭,「你進泉中世界,應該已經見過族長了吧。不瞞你說,族長出生的年代,還是兩千一百年前的漢朝。」
我驟然一愣,完全沒想到那個只剩一只腳的「東西」,竟已是存活兩千年的存在。
看到我的反應,他似乎非常滿意,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保持敬畏吧,總有一天你會像我們一樣,為神靈的忠實信徒和寵兒。」
19
三天之后,他們放我離開了寨子。
按他們的說法,我現在已經徹底和他們綁上了一條船,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給我三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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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我為失蹤人口,不如讓我先回到外面的世界,繼續生活,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慢慢淡出社會。
在信息時代,他們已經越發謹慎,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作。
就這樣,我乘著大,返回了生活的城市。
這三天來,耳邊呢喃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扎耳,已經侵占了我絕大多數的注意力,讓我幾乎無法完任何事。
我發現,當我放開戒備,任他呼喊的時候,干擾的覺會緩解許多。
一旦我想要抵抗,拒絕他的意志,就會陷掙扎與痛苦,腦仁上似有小蟲在爬。
我明白,若我放棄抵抗,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總會沉淪為這道聲音的奴隸。
所以在這三天里,我一直強撐著表現出平淡的姿態,艱難地抵抗著他的低語。
可就算我如此努力,他的污染依舊迅速。
回家兩天之后,我已經約約能夠聽到,他不再單純重復我的名字,而是開始說另一句模糊的話語。
可我不敢細聽。
我不愿接這樣強制的「教誨」。
20
一天以后,我聯系到了最好的醫生。
采用最先進的儀,做了一場最細致的檢查。
在我看來,被人把泉水生生注進了,我的一定出現了異樣。
可當醫生微笑著遞給我檢查報告時,我絕了。
「林先生,我不要嘆一句,你實在太健康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完的,每一個指標都踩到了人類生存的最佳數值。
「雖然這樣有點不禮貌,但是如果法律和道德允許的話,我真的想把你解剖一次,好好研究一番。
「恭喜你,沒有比這更棒的了。
「而且我沒看錯的話,你都 42 歲了。
「天啊,如果你真的有病,那這個病,怕不是『長生不老』吧?」
醫生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他每句都在恭喜。
落到我的耳朵里,卻句句都是……
最狠的詛咒。
21
「或許我想檢查的不是病癥。」
沉默良久,我總算是重新清醒過來,恢復冷靜。
換了個角度,重新向醫生提問:
「我是想查出,我的有沒有比較特殊的地方。」
說完之后,我又繼續補充道:「不一定是和別人比,或許也可以是,在我自己部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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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經歷那樣驚駭的注之后,我很難相信,我的還和從前一樣。
醫生微微一愣,沉許久。
最后終于抬起頭,輕嘶一聲,說道:「好像還真有,檢測的時候我們發現,你右手手臂的細胞群,似乎相當有活力。」
「活力?」
「沒錯,并且這樣的活力,似乎還在染著周圍的細胞,向你的軀干擴散,」他聳了聳肩,「不過你可以放心,這樣的活力,絕對不是壞事,他只會讓你更健康。」
聽到他的闡述,我像是在絕之際,抓住了一最后的稻草:
「你是說,那份活力,只存在于我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擴散到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