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這樣。」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可是,母親這麼久沒有消息你不會擔心嗎?」
這句話哽在我的嚨里,卻說不出口。
他看起來太輕松了,好像對此事并不在意。
或許每個人與父母的相方式都不一樣吧。
我只能這樣安自己。
16.
不得不說,周子皓的廚藝著實不錯,每道菜都香味俱全。就算是普普通通的蠔油生菜在他手底下一過,看起來也異常有食。
特別是餐桌正中間的那道香菇湯,上面還漂浮著明的油脂,散發出的咸甜香每時每刻都牽著我的神經。
我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湯,食指大將湯勺送進里,口的鮮甜充斥了整個口腔。
他滿臉期待地看著我,「這道香菇湯我可是放了十幾種香料熬煮的,味道還不錯吧?」
一整碗的湯都要見底,吃到最后我才發覺舌尖殘留著膩人的腥味。
奇怪,湯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腥味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抬頭注意到周子皓言又止,像是在醞釀什麼話。
「昨天我看新聞才知道清水市最近的失蹤案很多,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還沒等我開口,他的手機鈴聲卻響了。
他走到院子里才接起電話,面凝重。
「霏霏,不好意思,醫院有個病人病危,我得過去看看。我盡快回來,回來之后就送你回家,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書房看看書,這是書房的鑰匙。」
我表示理解,他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話說回來,一個人呆在這偌大的別墅里,我心里真的有點發。
我壯著膽子去了樓梯旁的書房。
從進門起我就注意到這道古銅的門了。
不管是門的大小還是材質,它都顯得太過突兀,與別墅的裝修風格本不搭。
我忐忑著推開門,昏暗的黃燈籠罩著整個房間,房間的三面墻都擺著到頂的書柜,麻麻的書籍讓人眼花繚。
房間的正中間鋪著一張素的地毯,上面擺放了一張辦公桌和椅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家。
我本想去辦公桌后的書架拿本書看看,走過地毯時卻聽見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木地板下像是空的。
不詳的預涌上心頭,我使勁渾力氣推開了地毯上的辦公桌,掀開地毯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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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下竟然藏著一個暗門!
而暗門上的鑰匙孔正好與周子皓給我的鑰匙串上一把做工致的黃銅鑰匙相配。
我咽了咽口水,額頭滲出了麻麻的細汗,后背都有些發涼。
黃銅鑰匙一進去,暗門立馬就開了,滿天飛揚的灰塵嗆得我睜不開眼。
還有這撲面而來的香味,與我在周子皓的白大褂上聞見的一模一樣!
到這,我才恍然大悟,周子皓是故意引我來這的。
我用手機的手電筒往下照了照,只見一條直梯通向深不見底的地下。
我心一橫,直接順著樓梯爬了下去。
17.
暗室里真的別有天。
房間的一角擺放著幾個兩米高的玻璃罐子,每個玻璃罐子里都裝著一個巨。
巨的高矮形狀不一,站在不遠略一看,竟像是人形!
我連大氣都不敢出,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八個玻璃罐子里都裝著一座人形蠟像,玻璃罐底部燈散發出的幽幽藍更平添了一分詭異。
不論型還是高,這些蠟像都更偏向于男蠟像。
周子皓在家里擺這麼多蠟像做什麼?看著怪瘆人的。
仔細一看,每座蠟像都澆筑得十分糙。有些地方連白的蠟油都沒有覆蓋到,生生出了蠟像的底,特別是眼珠。
等等,這眼珠,做得未免也太真了些。
眼白,眼黑,瞳孔……
腦子里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我卻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如果說,我現在面對的就是一堆由活人鑄造的蠟像呢?
蠟像下面會不會是被活活悶死的人?
我的背后刮過一陣冷風。
我覺得頭暈悶,雙也莫名發。
可我的大腦卻十分清醒。
我絕不能倒在這。
「小霏?」
背后傳來男子無力的嗓音。
在閉的室里,這聲音顯得格外空。
我驚恐地轉過,卻看見墻角擺放著一座只澆筑了一半蠟油的蠟像。
這不是蠟像,這是人!
或許是周子皓還沒來得及將他做完整的蠟像,他就被活活架在那,下半被白的蠟油包裹著。
「小霏。」
我小心翼翼地湊近,分辨著他被頭發遮擋住的五。
「老師?!」
18.
我從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失蹤的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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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被折磨得不人樣了。
整張臉瘦得顴骨高高突起,雙眼空,眼底發黑,眼白布滿了蛛般的紅,慘白沒有一點。
他下半涂抹的蠟油已經凝固,我只好用工作臺上的雕蠟刀一點點替他割去黏連的蠟塊,他才勉強能直立行走。
至于剩下的,只能等我們出去再說了。
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周子皓隨時都會回來。

